【第7章 張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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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馨蕙今晚穿件玫紅色修身針織衫，把上半身的優勢凸出得格外明顯。
下麵一條深藍色緊身牛仔褲，走路時鞋跟踩在地板上“噠噠”響。
她原本在跟班裡的同學聊天，一看見張鬱站在賀洵麵前，臉上的笑就僵了。
從張鬱過去和賀洵說話開始，康馨蕙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個方向。
一開始她還能忍，以為張鬱隻是隨便聊兩句，可看見張鬱拿出手機存電話，她再也坐不住了。
康馨蕙也不管劉莎莎還在跟她說話，徑直穿過半間屋子朝賀洵走去。
蔣浩先看見的：“我靠，馨蕙姐來了！”
賀洵側過頭，就看見康馨蕙已經走到麵前。
她眼睛也不看張鬱，側過臉問賀洵，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清：“賀洵，明天早上九點半的飛機，我們幾點出發啊？”
此話一出，空氣安靜了半秒。
2006年，坐飛機對大多數學生來說，是一件值得拿出來吹噓的事。
蓉城理工的學生來自天南海北，普通家庭占了絕大多數。
出趟遠門，綠皮火車硬座是常態，硬臥都得咬咬牙才舍得買。
至於軟臥或者飛機票，那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才敢想的東西。
旁邊幾個男生看賀洵的眼神立刻變了。
“飛機？臥槽，他說要坐飛機？”有人低聲驚呼。
“不是他一個人，是‘我們’。康馨蕙也去。”另一個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大二坐飛機出去玩？這得多少錢啊。”
蔣浩張著嘴，表情複雜到了極點。他知道賀洵開了網店，知道賀洵在校外租了房，但坐飛機？明天？他連火車臥鋪都沒睡過。
馬恒曉已經不敢說話了，隻能用一種崇拜又茫然的目光看著賀洵。
張鬱站在旁邊，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沒有因為康馨蕙的出現而有絲毫變化。
她甚至往旁邊讓了讓，給康馨蕙騰出位置，動作自然得體。
康馨蕙感受到了周遭的反應，心裡暗爽。
她沒轉頭，臉上保持著自然的微笑，可耳朵尖已經紅了一截。
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瞞不過人，尤其瞞不過賀洵。
可康馨蕙偏偏要當眾問出來，就是要讓其他人知道他們倆坐同一班飛機去羊城，這事兒本身就說明賀洵和她康馨蕙的關係不淺。
雖然不是賀洵的女朋友，但她康馨蕙可以通過另一種方式展現兩人的親密關係。
張鬱心裡門兒清。
如果康馨蕙真是賀洵的女朋友，那她看到別的女生跟自己男朋友搭話，根本用不著說這種帶著“旁白解釋”性質的話。
直接站到賀洵身邊，牽個手，或者撒個嬌，甚至什麼都不用說，自己自然就明白了。
女朋友不會用這種方式宣示主權，因為主權不需要宣示。
賀洵偏過頭看了康馨蕙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似笑非笑。
下午兩點在出租屋裡已經和康馨蕙約好是六點二十學校正門集合，自己還讓她帶好身份證。
這姑娘現在故意來問，還能為什麼？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該說不說有時候這女人也是傻得可愛。
康馨蕙委屈巴巴盯著賀洵，眼睛裡就差寫著“求別戳穿”。
賀洵心裡吐槽，嘴上卻說：“六點二十，別遲到了。”
康馨蕙“嗯”了一聲，像得了什麼承諾似的，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她也不急著走，就站在賀洵身邊，跟蔣浩幾個搭話。
“你們明天周末怎麼安排啊？”康馨蕙問，聲音比剛才自然多了。
蔣浩撓撓頭：“打球唄，能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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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恒曉也接話：“睡覺。這周累死了。”
鄒坤沒說話，隻搖了搖頭。
康馨蕙笑著和蔣浩聊了幾句，眼睛時不時往張鬱身上瞟。
那意思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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