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康馨蕙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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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就這麼輕易給他了呢？”
“他會不會覺得我不自愛啊？”
“明明說了過線就是禽獸。”
“這算什麼嘛，我都不是他女朋友。”
康馨蕙想到這裡就想踢賀洵一腳，但張鬱就在旁邊，她又生怕被看出點什麼。
三人走了十分鐘，到新中國大廈的時候剛五點半。
雖然天還黑著，但整條街燈火通明，人聲從巷口一直滾到巷尾。
搬運工推著兩米高的貨架車在人群裡穿，嘴裡吆喝著“借過借過”，電動車喇叭聲此起彼伏。
賀洵帶著兩人直奔六樓。
他站在電梯口，對兩人說：
“你們一人挑一個檔口，自己上去問價、看貨、談條件。
我在後麵看著，不會插嘴。
拿不拿貨另說，先找找感覺。”
康馨蕙愣了一下：“我直接去問？”
“你昨天不是記了三大頁？”賀洵看她，“就按你記的去問，問得下來算你本事。”
張鬱沒多問，點了一下頭，先往左邊過道走去。
康馨蕙見狀也不甘落後，轉身鑽進了右邊的一排檔口。
賀洵站在過道中間，兩手插兜，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
康馨蕙走到昨天自己記過的B108檔口。
那件米色短款羽絨她還惦記著，昨天賀洵隻看了一眼說了句“還行”，她心裡的草就種下了。
檔口小妹正蹲在地上拆一個大編織袋，見她過來，站起來招呼：“美女，拿貨啊？”
康馨蕙深吸一口氣，學著賀洵昨天的樣子，指了那件羽絨：“這個，多少錢？”
“這個啊，爆款，一百二。”
康馨蕙伸手把衣服拿下來，翻內標。
她記得賀洵昨天先看充絨量，再摸蓬鬆度，再看走線。
“充絨量多少？”她問。
“90白鴨絨，很暖的。”小妹張嘴就來。
康馨蕙捏了兩下，手感還行，但賀洵昨天在另一個檔口教過，捏了回彈慢的就是充絨不足。
她又捏了一下，回彈倒是不慢。
可到底是多少克，她判斷不出來。
“這個走線......”她翻開下擺，看了幾秒，也沒看出個所以然，隻能說，“還行吧。”
小妹看出她外行，笑容更大了：“美女，這是真正韓國版，廠裡直接打版過來的。你拿回去掛網上，肯定爆。”
康馨蕙猶豫著，想挑個毛病壓壓價，憋了半天才說：“這顏色......有點舊。”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自己這他媽在說什麼？
小妹也不生氣：“美女你真會開玩笑，這是今年最流行的米白色，顯得高級。”
康馨蕙臉有點熱，硬著頭皮往下談：“最低多少？”
“你要多少？”
“三十件。”這是昨天賀洵跟老板談的量。
“三十件，最低一百一。”
“太貴了。”康馨蕙說。
“那你說個價嘛。”
康馨蕙心裡快速盤算，昨天賀洵談的那件短羽絨，報價八十五砍到六十五。
這件報價一百二，按比例......八十？
“八十。”她說。
小妹眼睛都沒眨：“美女，八十真的拿不了，這個貨是A級貨，廠裡出來的成本都要九十多。”
康馨蕙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知道對方在還價，但具體哪些話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分不清。
僵了幾秒，她放下衣服：“我再看看。”
從檔口出來，康馨蕙臉還是燙的，有種考試交了半張白卷的挫敗感。
賀洵站在幾步外，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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