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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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很大，六張電腦桌擺成兩排，六台電腦全亮著。
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界麵，花花綠綠的，有圖片有表格有聊天窗口。
靠牆的位置還堆著幾個空紙箱和一卷沒拆完的泡沫棉。
“坐。”康馨蕙指了指靠門的一張椅子。
周靜小心翼翼地坐下去，膝蓋並攏，雙手平放在腿上，背挺得筆直。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客廳旁邊的那個房間門半開著，裡頭影影綽綽全是貨架，貨架上麵整齊碼著鞋盒和袋裝衣服。
賀洵坐在第二排靠窗的工位上，電腦屏幕遮住了他半邊臉，周靜隻看得到一截利落的下巴和搭在桌麵上的手指。
“你先坐一下，老板在忙。”康馨蕙指了指賀洵的位置，說完就回自己工位繼續回消息去了。
周靜應了一聲，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她突然有些後悔來。
這裡什麼都太好了，房子好，電腦好，連垃圾桶都是新的。
她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像誤闖了別人的家。
她甚至開始想，如果一會兒被拒絕了，該用什麼表情走出去才不那麼丟人。
賀洵在電腦後頭喝了口水，然後坐直身子，朝她看過來。
周靜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您好。”
賀洵衝她壓了壓手：“坐，不用站著說話。”
周靜又坐下來，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疊放在腿上。
賀洵沒多問，開門見山：
“我叫賀洵，是這兒的負責人。
你應聘的是網店客服，主要工作是旺旺上回買家消息、接單登記。
沒經驗不要緊，有人帶你。
薪資是底薪五百，工資每月十五號結，一分不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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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課時間報過來，我會給你排班，隻排沒課的時候，一天至少五小時左右。
寒暑假如果能留守，工資加百分之二十。”
周靜聽得有點呆。
她原以為還要被問“以前乾過什麼”“家裡幾口人”“能吃苦嗎”，結果對方什麼都沒問，直接把待遇和工作內容全倒了出來。
賀洵從旁邊抽屜裡抽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推到她麵前。
“你在紙上打幾個字我看看。”
周靜低頭，手指有些僵，但她還是在紙上敲了幾下。
康馨蕙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她打的是：“你好親，有什麼可以幫您？”
速度不算快，但沒錯字，手指在鍵盤上的位置也基本對路。
“你會五筆？”賀洵問。
“高中學過，計算機課。我們學校那個機房，一人一台機子，下課就不讓進去了。”
周靜說完又覺得自己廢話太多，臉漲紅了一層。
賀洵點了下頭：“行。你明天能來嗎？”
周靜以為自己聽錯了：“明天？我通過了？”
“嗯。”賀洵靠在椅背上，“明天下午兩點，沒課的話直接過來找她。”他下巴朝康馨蕙一揚，“她會帶你。”
周靜整個人還是懵的，嘴裡已經不受控製地說出了“可以”。
“那先這樣。”賀洵站起來，“明天來的時候帶張課表，還是給她。” 說完又示意了一下康馨蕙的方向。
康馨蕙笑著把她送到門口：“別緊張，事情不複雜，有不會的問我。”
周靜走出那扇門，站在樓梯口的時候還覺得暈乎乎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句話。
明天開始上班，一個月五百。
不用發傳單，不用站大街，不用日曬雨淋。
她攥著手機，喉嚨忽然有點發緊。
她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了兩口氣，才抬腳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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