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所以，小蝴蝶要不要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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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荔的後背繃緊，整個上半身僵成一張弓。
她的腦子裡在那一瞬間閃過太多的畫麵。
那些她在新聞裡看到的、在社交媒體上刷到的、在課堂上聽老師當做案例講過。
她張了張嘴，想說“求您”，但這一次，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擠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求男人不要那樣對待她，是沒用的。
賽繆爾直起身，退開一點點距離，重新端詳著女孩的臉蛋。
他看到了想要的東西。
那雙眼睛裡的恐懼變成比死亡更恐怖的恐懼，瞳孔放大。
他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但是，如果你能幫我找到那個男孩，或者告訴我，他往哪個方向跑了。”
“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痛快。
那兩個字落在溫雪荔耳中，她的心臟驟停了一拍。
她的結局已經寫好了。
必死無疑。
她的淚水模糊視線，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南邊，他往南邊跑了……”
溫雪荔說謊了，她根本分不清方向。
賽繆爾看著女孩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淚水的浸泡下亮得不像真的。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說謊了。南邊，我去找了，沒有逃跑的痕跡。”
他的右手抬起槍柄，槍口抵上溫雪荔的太陽穴。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她太陽穴，那一片皮膚像被凍住一樣，失去知覺，槍口的接觸麵壓在她的顱骨上，壓得她的頭微微偏向一邊。
男人的食指搭在扳機上。
他隻需要一個動作。
一切結束。
“說謊。”他說，“不乖。”
不乖？
他把她當成什麼了？
一隻不聽話的寵物？
她隻是一個人。
一個不想害死自己朋友的人。
溫雪荔的唇瓣抿住一條細長的線。
淚水還在流。
淚水從眼眶裡溢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淌過下頜，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地麵。
但她的眼皮慢慢合攏，閉上眼睛。
她的身體漸漸地不抖了。
她進入瀕死前的平靜，呼吸放得很慢很慢，僅存的力氣全用在閉眼赴死的這件事上。
她在等。
等那一聲響。
賽繆爾看著女孩抿住嘴唇，看著她從劇烈的顫抖變成認命般的平靜。
不過她的睫毛還在顫。
賽繆爾將槍放了下來。
溫雪荔能感受到那個硬幣大小的槍口從她的太陽穴移開。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旋即，她聽到一個聲音。
男人用那種她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句什麼。
她睜開眼睛。
那些覆麵人動了，彼此交換著眼神，吞咽著唾沫，那些黏膩的眼神從四麵八方朝她湧過來，不再是遊走，而是直接釘住，像饑餓的餓狼盯著一塊鮮嫩的肉。
賽繆爾還蹲在她麵前，嘴角揚起極淺的弧度。
他用中文說了一句話。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陪他們玩玩吧。”
這句話落進溫雪荔的耳朵裡，像兩顆燒紅的鐵珠滾進耳朵，嘴唇上的血色徹底褪儘，整張臉變成一張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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