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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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繆爾坐在副駕駛上，車窗外是荒漠的夜。
阿叻在開車。
越野車在土路上顛簸，時速超過一百二十公裡。
“到了。”阿叻說。
前方出現火光，一棟建築兩層樓的混凝土房子，窗戶裡噴出橙色的火焰，濃煙盤旋著上升。
建築前麵的空地上停著幾輛車，車燈還亮著，車門大開。
地麵上橫七豎八躺著人，有的還在微弱呼吸，有的已經不動了。
這是佩德羅的一個中轉站。
距離堡壘不到二十公裡，主要用來存放軍火和臨時關押“貨物”。
今晚零點剛過，三輛皮卡載著二十幾個人衝進院子，開槍掃射，放火燒房子，搶走兩箱軍火和三個“貨物”。
賽繆爾的車隊沒有直接衝進院子。
他在距離中轉站五百米的地方下車，帶著察和另外七個人，徒步從側翼包抄。
阿叻帶著剩下的人從正麵推進，車燈全開，製造大部隊進攻的假象。
夜視儀將荒漠變成綠色的世界。
賽繆爾走在最前麵，察跟在他身後，槍口都加上消音器。
第一聲悶響，一個在院子外圍放哨的敵人倒下。
塞繆爾連開三槍，三個人倒在沙地上。
院子裡的槍聲響起，阿叻的車隊從正麵衝進去，車燈把整個院子照得通亮，對方的人從建築裡跑出來，紛紛舉槍還擊往車上跑。
阿叻下達指令，除了頭目，不留活口。
賽繆爾從側翼翻過院牆，落在建築的後院。
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還在喘，肺被打穿，賽繆爾從他身上跨過去。
他走進建築。
一樓的大廳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人，幾個穿著佩德羅這邊的製服，還有的是對方的人。
他踩過一攤正在擴散的血走進走廊，走廊儘頭的房間門開著，燈還亮著。
一個四十左右的男人蹲在角落裡，皮膚黝黑，留著小胡子，左肩中了一槍，血順著手臂往下流，眼睛瞪得很大，他看到賽繆爾走近時，身體猛地一縮。
塞繆爾蹲下來，和他平視。
“誰派你來的？”
對方驚恐瞪眼盯著他，嘴裡冒出一串急促的西班牙語。
全是求饒的話，沒什麼信息，賽繆爾不再廢話，站起來轉身走出房間。
他在走廊裡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阿叻，叫佩德羅過來。他想要的舌頭，在這裡。”
佩德羅來得很快。
他穿著防彈背心，外麵套一件黑色的長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工具箱。
佩德羅用西班牙語問那個蹲在角落裡的男人:“你是什麼人？”
對方的嘴唇在發抖:“我...我不知道...我隻是聽命……”
“聽誰的命？”
那個男人咬住嘴唇，在權衡說出來的代價，和不說的代價，哪一個更輕。
佩德羅從箱子裡拿出一瓶透明的液體，擰開蓋子，蹲下來把瓶子傾斜，讓液體一滴一滴地滴在對方中槍的肩膀上。
液體碰到傷口的瞬間，男人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疼到失聲。
佩德羅站起來把瓶子扔回箱子裡，他低頭看著那個男人。
“我再問一次，誰讓你來的？”
那個男人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地板。
他的身體在抽搐，肌肉在不自主地痙攣，嘴唇上全是咬出來的血，牙齒在打顫，磕在一起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坤…坤盛的人…是猜坎讓我們跟坤盛的人合作…他說…他說佩德羅在墨西哥的據點…如果能端掉……他分我們兩條線。”
佩德羅聞言，抬眸看向賽繆爾。
塞繆爾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在胸前。
他的臉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半明半暗，雙眼沉在暗色裡。
果然是猜坎，大概不是坤盛要打佩德羅，是猜坎借坤盛的刀，砍佩德羅的人，削弱佩德羅的力量，讓他在墨西哥失去支撐，猜坎不需要打贏佩德羅，他隻需要讓佩德羅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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