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番外聖誕願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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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的空氣發悶，野營燈在支架上嗡嗡作響，昏黃的光將整個空間照得曖昧不清。
雪荔縮坐在角落裡，麵前擱著一隻開蓋的鐵皮罐頭，裡麵是煮得稀爛的豆子和碎肉，味道寡淡。
她的頭發隨意散著，垂在臉側，那張臉更加蒼白清瘦，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短袖，領口滑到一側，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小口吃著，幾乎聽不見咀嚼聲。
她那副樣子就那樣坐在粗糲的軍用帳篷裡，格格不入。
帳篷簾子被掀開，察和宋清走進來。
他們的餘光掃過角落裡的雪荔，賽繆爾用西班牙語說了句:“聽不懂，不用管她。”
雪荔垂下眼，舀了一口豆子送進嘴裡，耳朵悄悄豎起來。
她偶爾捕捉到幾個熟悉的零碎字眼，像是“路線”、“天亮之前”之類，不過還是拚湊不出任何完整的意義。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簾子縫隙。
雨林的蛙鳴和蟲鳴交織成一片沉悶的底噪。
營地邊緣有幾盞燈，光圈裡浮著霧的水汽。
陳逾白他們被關在那個方向，那間小木屋，窗子封著木條。
她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水喝，有沒有東西吃。
雪荔越想越焦躁，手裡的罐頭也吃不下去了。
察他們的彙報持續不短的時間。宋清展開一張防水地圖，賽繆爾抬手，點了幾個位置，聲音比方才更簡練，沒有多餘的詞。
那兩人點頭，收好地圖，轉身離開。
簾子落下，帳篷重新安靜下來。
雪荔深呼吸，放下罐頭，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到桌前。
賽繆爾低頭看著一份手寫的文件，旁邊攤開地圖，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溫雪荔站定，鼓足勇氣：“那個……我們能談談嗎？”
賽繆爾將那一行字看完，掀起眼皮，視線鎖在她臉上，反問:“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
溫雪荔被那句話說噎住，她確實沒資格，也沒有籌碼跟眼前的人交談，不過都開口了，硬著頭皮道：“那……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賽繆爾放下手裡的文件，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視線從始至終沒移開，那目光讓雪荔後背的汗毛豎起一排。
彼此沉默稍許。
賽繆爾忽然站起身，帳篷本來不高，他站直時，頭頂幾乎要擦到篷布，那身無形的壓迫感一下子灌滿整個空間。
雪荔不由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帳篷柱，再無路可退，強迫自己開口: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們來自哪個國家，更沒有任何照片。如果你不信，可以讓人把我們的手機都砸了，包也全都沒收。就算我們出去了，也沒有任何證據。”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仰頭看向男人，目光裡有恐懼，但更多是豁出去的決然：“我和我的朋友們還沒畢業，還很年輕，來雨林是為了完成學業，不是為了窺探誰的秘密，更沒有不敬畏這裡。”
她頓了一下，“……所以請你放過我們。”
她說完，胸口輕輕起伏，等待賽繆爾的回答。
賽繆爾的目光移過來，最後停在一張一合的唇瓣上，這張小嘴倒是挺能說的，不過邏輯也還順。
“真麻煩。”他說。
“啊？”雪荔愣住，“什麼？”
賽繆爾看著她：“都殺了。永絕後患。”
雪荔後背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躥上頭皮，好半天都沒能發出聲音。
賽繆爾從桌後繞出來，一步步逼近她。
她後退，後背狠狠抵在帳篷柱上。
賽繆爾抬手，捏住她的下頜，將她微微提起，強迫她仰起臉。
“你還沒回答我。”賽繆爾步步緊逼，“你和那個男的，親過嗎？”
雪荔伸手去掰男人的手指，賽繆爾指節收得那麼緊，她指腹壓在他手背上，指甲嵌進去，男人毫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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