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番外聖誕願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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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那片無邊的星野模糊成深藍的底色。
她腦袋底下枕著的那隻手臂動了動，肌肉不受控輕顫。
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意誌緊繃起來，憑借本能做出判斷，立刻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自己重新陷入一副安然的睡態中。
晨光透過越野車的前擋風玻璃。
賽繆爾掀開眼簾，視線在微光中停頓片刻，漸漸焦距，晨光落在深棕色的眼瞳裡，將那對一貫鋒利的眼睛映成淺淡的琥珀色。
他下意識側過頭，看向枕在自己手臂上睡得正沉的人。
雪荔的臉半埋在他的臂彎裡，幾縷碎發落在臉頰上，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長長的睫毛合在一起，有細小震顫。
對一個觀察者來說，這一點痕跡再明顯不過。
賽繆爾沒有拆穿雪荔，持著原來的姿勢，沒管被壓得發麻的半條胳膊，反而收攏手掌，將雪荔的肩膀摟得更緊。
他低下頭，挺直的鼻尖蹭了蹭雪荔的鬢發，動作摻雜不自知的珍惜和不舍。
半邊外套從他的肩上滑落下來，衣料隨他的動作一點點滑落。
賽繆爾的動作被這個動靜定住一般，垂下眼睫，視線落在滑到他腹部的那半邊外套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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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剛才注意力全在雪荔身上，他連自己肩上多了件衣服都沒有發現。
賽繆爾安靜地注視著那件外套，重新躺回座椅裡，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望向天際線那一道擦亮的光。
地平線被一層淺淺的金色染透，沙漠在晨霧中隱隱露出一道道起伏的輪廓。
他抬起另一條手臂蓋在自己雙眼上，唇角不受控地向上揚了揚。
弧度很淺。
清晨的堡壘，石牆上攀著深紫色的三角梅，庭院裡的噴泉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浴室裡傳來水聲，雪荔關掉花灑，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色棉質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發半濕，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早餐是佩德羅的廚娘端上來的，玉米餅、煎蛋、黑豆泥和一杯微苦的咖啡。
雪荔安靜吃完，賽繆爾坐在她對麵，手裡拿著刀叉的動作利落自然，姿態比她在雨林裡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鬆弛。
他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將一碟蜂蜜輕輕推到她麵前。
她垂下眼，拿起小勺舀了一匙放進自己的咖啡裡。
餐後，城堡的鐵門前停著一架小型灣流飛機。
佩德羅站在台階下，雙手插在褲袋裡，從雪茄上吐出一口青煙。
雪荔坐進機艙後，透過舷窗望向外麵。
晨光將賽繆爾周身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色。
男人高挺的鼻梁架著一副墨鏡，穿著那件剪裁利落的白色亞麻襯衫，襯衣領口鬆散解開一粒紐扣，喉結的弧度在光影交界處。
他側身站著，一條腿微曲，雙手抄在褲袋裡，風吹動他的衣擺，勾勒出一截腰腹的線條—精瘦結實，藏著爆發力。
晨光與鐵門的陰影在他身上形成分明的界限，一半明亮，一半幽深。
賽繆爾和佩德羅站在鐵門前，頭頂一架三角梅被風吹落了幾瓣淡紫色的花，落在兩人之間的石磚地上。
他抬手拍拍佩德羅的肩：“注意安全。”
佩德羅聽了，先是一愣，鼻腔裡哼出一聲悶笑：“有生之年還能從你嘴裡聽到“注意安全”這句話？”
他叼著雪茄，語氣揶揄，“你才是。以後打交道的人可都是千年老狐狸，小心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說著，佩德羅偏了偏頭，視線越過賽繆爾的肩，落在機艙舷窗上。
雪荔側臉安靜，晨光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淺淡的剪影。
“你要帶你的小美人去哪裡？真不回緬甸了？”
賽繆爾回頭看去，隔著機艙那層厚實的玻璃，雪荔也朝這邊望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晨光和暗影的交界處遙遙相遇，隔著距離和一層透明的阻隔，
雪荔在舷窗後微微歪了歪頭，晨光落在她臉上，將她整個人映得明亮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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