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歲歲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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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捧著聖旨應了一聲是，退到門口時又聽見蕭景珩補了一句。
“這事先不必讓宸婕妤知道。”
李言轉身躬身：“奴才明白。陛下是想給娘娘一個驚喜。”
蕭景珩沒答話，隻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李言捧著聖旨快步出了禦書房，走在回廊上時忍不住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明黃的絹帛，心裡頭嘖嘖感歎。
他在禦前伺候了這麼些年，頭一回見陛下對哪個妃嬪這麼上心。
調蘇明遠回京這事，於公是蘇明遠政績到了，於私卻是陛下心疼宸婕妤想家。
裡外兩全，麵子裡子都照顧到了，還特意交代先不說，等旨意到了淮陽再讓宸婕妤知道。
這份心思，旁人哪裡比得上。
長樂宮這邊，蘇清禾剛泡完澡換了身乾爽寢衣，正坐在窗下翻那本遊記。懷蕊端著切好的秋梨進來擱在她手邊，蘇清禾捏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問：“今兒初幾了？”
“回娘娘，初九了。”
蘇清禾嗯了一聲，翻了一頁書。窗外桂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進來，她望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起京城院子裡也有這麼一棵，每年秋天母親都會讓下人打桂花下來做糖藕。
她低頭看了看書上那些字，半天沒翻到下一頁。
她不知道的是，一道八百裡加急的聖旨正連夜往淮陽送。
外頭小順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陛下駕到——”
蘇清禾起身迎到門口，蕭景珩已經跨進了院子。
他今晚沒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袖口滾著暗銀的雲紋，看著比平日裡鬆泛幾分。
蘇清禾矮身行禮，被他伸手托住了胳膊帶起來。
“天涼了，怎麼還站在風口裡。”蕭景珩牽著她往屋裡走，順手把窗子關了一半。
蘇清禾被他牽著坐到軟榻上，懷蕊端了茶進來又退出去。
蕭景珩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就把茶盞擱了，伸手把蘇清禾撈進了懷裡。
他坐在軟榻靠背前，蘇清禾被他圈在胸前，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靠著。
蘇清禾覺得有點奇怪。
往常蕭景珩來了總要親她兩下，手也不老實，今晚倒好，就隻是抱著，下巴擱在她頭頂，安安靜靜的。
她等了一會兒不見他有別的動作，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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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閒不住地抬起來，扯了扯他胸前的衣襟。
蕭景珩低頭，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攏進掌心裡，聲音低低的：“歲歲，你身體還沒好。”
蘇清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她耳根倏地熱了，從他懷裡仰起臉，瞪了他一眼：“陛下，你想什麼呢？臣妾隻是想跟您說說話而已。”
蕭景珩垂眼看她，眉眼間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慢條斯理地開口：“是嗎？原來是我誤會歲歲了呀，我還以為歲歲是想……”
他故意把後半句拖長了沒說完，蘇清禾的臉騰地紅透了，她扭過頭去不看他，聲音悶悶的：“陛下真討厭，臣妾不理你了。”
說著就要從他懷裡掙出去，蕭景珩手臂一收把人又撈回來，圈得更緊了些。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好了好了，是朕的錯。歲歲不生氣了。”
蘇清禾被他圈著走不掉，偏著頭不看他。
蕭景珩就側過臉去追她的視線，下巴蹭過她的額角，又低低地補了一句：“朕不逗你，就抱一會兒。”
蘇清禾的嘴角動了動，到底沒繃住，彎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悶聲悶氣地哼了一聲。
蕭景珩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懷裡隻露出一截後頸，那點笑意從眼底漫開來，伸手把旁邊的薄毯扯過來搭在她背上。
窗外桂花香絲絲縷縷地飄進來，燭火在燈罩裡輕輕跳著。
蘇清禾窩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眼皮慢慢沉了。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這樣抱著她，給她講父親在外頭做官的事。
她那時候總問“爹爹什麼時候回來”，母親就說“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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