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福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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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各執一詞，三方人馬互相駁斥，大殿上吵成了一鍋粥。
周啟元一撥咬定德妃資曆最深，陳文淵一撥咬定蘇妃家世最合適，林之硯一撥咬定福安郡主才德兼備且關乎子嗣。
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
而太傅那一派的人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出聲。
淑妃被禁足的消息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時候站出來替淑妃說話無異於引火燒身。
幾個人垂著眼站在列中，像殿裡的柱子一樣一動不動。
蕭景珩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三方爭辯，始終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從周啟元掃到陳文淵，又從陳文淵掃到林之硯，最後落在安國公身上停了一瞬。
安國公依舊垂著眼，麵上無波無瀾，仿佛方才林之硯舉薦的不是他女兒。
“行了。”蕭景珩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眾卿所言，朕都聽見了，立後之事，朕自有考量。退朝。”
李言趕緊上前喊了退朝。
三方人馬各自散去，周啟元和陳文淵互瞪了一眼，林之硯則快步追上了安國公的腳步，兩人並肩出了殿門。
幾個觀望的老臣慢吞吞地往外走，低聲交換著眼神，誰也沒有多話。
蕭景珩從後殿走了。
李言跟在身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殿中那些散去的背影，心裡暗暗咋舌。
今日這一出，三方人馬都冒了頭，唯獨太傅一係縮得乾乾淨淨。
可這後宮立後的事，哪是一天兩天能定下來的。
他瞧著吧，後頭還有得鬨。
前朝立後之爭的消息立刻就傳進了後宮。
德妃坐在長春宮的案前，手裡那本賬冊半天沒翻一頁。
青黛把殿上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說了，德妃越聽臉色越沉。
她原以為最大的對手就是蘇妃，蘇妃那個人心思淺、手段糙，除了一個丞相府蘇家嫡女的名頭之外什麼都不是。
老丞相年邁不管事，她父親不過是個戶部侍郎，憑這些想跟她爭後位，簡直是笑話。
她從來沒把蘇妃放在眼裡。
可福安郡主。
德妃把賬冊合上，手指壓在封皮上，半晌沒動。
安國公府，太後的母族。安國公是陛下的親舅舅，當年陛下登基，安國公府是頭一個站出來擁立的。
這份從龍之功，滿朝上下誰比得了？
福安郡主是安國公的嫡女，自小養在京城貴女圈子裡，名聲好得挑不出毛病。
她隻遠遠見過福安郡主幾回，那姑娘生得端莊，說話做事滴水不漏，連太後生前都誇過她“有大家之風”。
德妃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盤算有些可笑了。
什麼國公府嫡女，什麼入宮五年資曆最深，在安國公府麵前，這些分量一下子輕了大半。
論家世，人家是太後母族，根正苗紅；論地位，安國公是陛下的親舅舅，福安郡主是陛下的親表妹；論名聲，自己在宮裡這些年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人家在京城貴女中早就聲名遠播。
青黛在旁邊小聲說：“娘娘，奴婢還聽說，今日朝上大理寺少卿提起子嗣的事，說宮中妃嬪多年無出……”
德妃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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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才是紮在她心口上的。
無子。
她入宮五年，陛下連她宮裡都沒踏進來過，哪來的子嗣？
這一條被人拿到朝堂上明說，她連辯都無從辯起。
重華宮那邊蘇妃的反應比德妃還大。
春杏回來稟報的時候，蘇妃正在梳妝台前描眉，聽完手一抖眉黛畫歪了半截。
她把眉黛筆拍在桌上，騰地站起來：“福安郡主？安國公府？”
“是，娘娘。大理寺少卿當朝舉薦的，說得頭頭是道，連安國公都沒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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