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蘇家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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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蕊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娘娘別急。老爺跟夫人既然回京了，往後就在京城住著，跟咱們離得近了，總比在淮陽隔了千山萬水強。以後想見麵的機會多的是，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蘇清禾慢慢坐下來，把懷蕊的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也對。
人在京城了，總比在淮陽近得多。
以後逢年過節，或者陛下開恩準她省親，總能見著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慢慢壓下去，嘴角重新彎起來。
“你說的對。不差這一時。”
她低頭看見地上滾落的幾塊點心，忽然又想起什麼，抬頭問懷蕊：“你說陛下下旨把父親調回京的？”
懷蕊用力點頭：“是，聖旨上明明白白寫著呢。”
蘇清禾坐在那裡，手指慢慢絞著帕子。陛下一聲不響地把她父親調了回來，連提都沒跟她提過。
聖旨到淮陽縣那天，蘇明遠正在後堂批閱公文。
傳旨的太監騎著快馬一路揚塵而來，進了府衙大門高聲宣旨，蘇明遠跪接。
聖旨念完，他愣在地上好半天沒起來，直到傳旨太監笑著提醒“蘇大人，接旨啊”，他才回過神來雙手接過那卷明黃的絹帛。
他要調回京城了。
蘇明遠捧著聖旨站起來，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在淮陽乾了三年多，從一片窮困潦倒治到賦稅充盈，自問對得起朝廷也對得起百姓。
可他從沒想過能這麼快回京。
傳旨太監臨走時多說了兩句：“蘇大人好福氣啊，陛下親自過問的調令，吏部那邊一路加急批下來的，大人趕緊收拾收拾赴任吧，半個月的期限，可耽擱不得。”
蘇明遠送走傳旨太監回到後堂，林婉容已經帶著兩個兒子迎了上來。
她看丈夫那副神色，心裡七上八下的：“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蘇明遠把聖旨遞給她看。
林婉容掃了一遍，眼睛猛地睜大了：“回京？”
蘇明遠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收拾東西。半個月期限，得趕緊動身。”
一家人說動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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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容帶著丫鬟婆子收拾箱籠細軟，蘇明遠跟新來的知府交接公務，蘇清梧幫著清點書籍字畫。
蘇清彥年紀小幫不上什麼大忙，就滿院子跑著把姐姐從前住的屋子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抱了一包姐姐在家時繡的帕子塞進自己的包袱裡。
幾天後，幾輛馬車拉著全家老小和幾口箱子出了淮陽府界。
一路北上，曉行夜宿，緊趕慢趕了十來日，終於在期限前到了京城。
京城的蘇宅坐落在東城一條安靜的巷子裡，四年前蘇明遠外放時留了一房老仆看宅子。
馬車停在宅門前，老仆蘇伯已經帶著人把裡外打掃得乾乾淨淨，門楣上的匾額也擦得鋥亮。
蘇明遠下車看著這座闊別四年的宅子，門口那棵老樹又粗了一圈，枝葉繁茂地撐著，把大半個門庭都籠在綠蔭底下。
“回來了。”林婉容站在他身邊，輕輕說了句。
蘇明遠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門框：“回來了。”
蘇清彥從馬車上跳下來，仰頭看著宅門，又扭頭往巷子兩頭張望。
京城比淮陽熱鬨多了，巷子裡有人挑著擔子叫賣，隔壁院子裡傳出孩童的笑鬨聲。
他看了半天，忽然扯了扯林婉容的袖子：“娘，這裡離姐姐那兒遠嗎？”
林婉容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遠。都在京城裡，比淮陽近得多了。”
蘇清彥眼睛亮起來，抱著他的小包袱就往門裡跑，一邊跑一邊喊：“那我先去看看我的屋子！我要把給姐姐的禮物拿出來。”
蘇清梧拎著書箱跟在後麵，看著弟弟撒歡的背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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