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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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
他是最小的兒子，母妃雖出自侯府，可是也隻是空有名頭，家族並未有多少實權。
先皇病重那幾個月，宮裡暗流湧動。
安王天天往禦書房跑，打著探病的旗號打探消息。
平王讓人從江南送來一車車的補品和名醫，明麵上是孝心，暗地裡誰都知道他在等什麼。
臨王的人最安靜，可越是安靜越讓人不安。
幾個大臣各自站隊，朝堂上表麵平靜，底下刀光劍影，誰也不敢先動手，誰也不知道先皇的遺詔到底寫了什麼，或者說先皇有沒有留遺詔。
然後，先皇身邊那個伺候了三十年的老太監，在靈前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拿出了那份聖旨。
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第四子珩王蕭景珩，繼承大統。
皇後為齊太後，珩王生母為裴太後。
安王、平王、臨王各赴封地，無詔不得入京。
丞相、齊國公、英國公、太傅四人輔政，直到新皇親政。
聖旨一出，滿朝嘩然。
安王的臉當場就白了。
平王的人麵麵相覷。
臨王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吭一聲。
可聖旨就是聖旨，先皇親筆，玉璽蓋印，老太監當眾宣讀，誰也挑不出毛病。
幾個皇子再不服氣，也隻能跪下來接旨，各自收拾行囊前往封地。
十二歲的蕭景珩被人扶上了龍椅。
他記得自己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腳夠不著地，龍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底下站著滿朝文武，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他到現在都記得。
有審視的，有輕慢的，有算計的，還有些人連裝都不裝，臉上的不服氣明明白白寫在那裡。
他那個位置，坐得搖搖晃晃。
叔伯們盯著他，兄弟們盯著他，輔政的大臣們各懷心思。
英國公想替安王翻盤，太傅跟平王暗中通信，齊國公，丞相幾邊搖擺。
他手裡沒有實權，連批折子都得先給幾位輔政大臣過目。
可他熬下來了，他的母妃，他的舅舅陪他熬下來了。
一年一年地熬，把輔政大臣一個一個乾掉，把朝堂上的釘子一根一根拔掉。
那些想架空他的、想拿他當傀儡的、想等他出了差錯再動手的，最後都沒能如願。
他用了八年，坐穩了這把椅子。
蕭景珩睜開眼，目光落在帳頂。
這場風波，還沒完。
齊太後是在去年春天搬出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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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膝下無子，隻有一位公主，早年嫁去了蘇州。
先皇走的那幾年，她在宮裡守著，替蕭景珩擋過幾回明槍暗箭。
後來蕭景珩親了政，把朝堂上的事一件件理清了，齊太後便提了一回，說想出宮去公主府住。
蕭景珩沒有攔，把駙馬調了回來，親自送她出了宮門，看著他們一家團圓，在公主府門前站了許久才離開。
如今齊太後在公主府裡養花喂魚，偶爾會進宮，氣色比在宮裡時還好了些。
她待幾個皇子向來一視同仁，從前對蕭景珩談不上多親近，可該護著的時候也沒含糊過。
至於裴太後，他的生母，走得更乾脆。
去年夏天，裴太後跟他說要去城外的皇覺寺祈福，住上十天半月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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