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討打的蘇清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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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彥被打得縮著脖子，一邊躲一邊喊：“我沒胡說！陛下真誇我了！他還拍我胳膊說我結實呢！阿姐也在旁邊，她沒攔著！”
蘇清梧站在旁邊看著小弟這副又委屈又理直氣壯的模樣，搖了搖頭。
他上前一步，把想往門口跑的蘇清彥一把揪住，按回來交給林婉容：“娘，接著打，陛下麵前還敢放大話，不知道他是蠢還是聰明。”
蘇清彥被他大哥按著動彈不得，隻能仰著頭挨母親的巴掌，嘴裡還在辯解：“我真的沒說錯話！陛下還問我叫什麼名字，問我多大了，還給我夾菜了！那道鬆鼠鱖魚可好吃了……”
林婉容被他氣得哭笑不得，手上的勁兒倒是鬆了幾分。
蘇明遠站在旁邊看著，歎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他揉了揉眉心，對蘇清梧說：“行了，鬆開他吧。”
蘇清梧鬆了手，蘇清彥立刻躲到林婉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他爹。
蘇明遠指著他：“記住了，往後在陛下麵前，少說話，多磕頭。你姐姐在宮裡不容易，別給她添亂。”
蘇清彥點了點頭，小聲說：“我知道了，可是陛下真的說……”
“閉嘴。”
蘇清彥把嘴閉上了。
—— ——
蘇清彥離開後，帳篷裡安靜下來。蘇清禾坐在榻邊，手指絞著帕子，看了蕭景珩一眼，猶豫著開口：“陛下，阿彥還小，說話不過腦子，您別生氣。”
蕭景珩靠在榻上，右手擱在扶手上，偏頭看了她一眼，燈光映著他的側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朕有何可氣的？”
蘇清禾眨了眨眼。
“你弟弟是個有趣的人。”蕭景珩伸手把她絞著帕子的手指掰開，攏進自己掌心裡，“歲歲也是。”
蘇清禾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慢慢熱了，低頭看著被他攥著的手，小聲嘟囔了一句：“臣妾哪裡有趣了……”
蕭景珩沒接話，隻是捏了捏她的指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狩獵的最後一天。
天剛蒙蒙亮，號角聲便響徹了整個營地。
蘇清禾被懷蕊從被窩裡挖出來的時候，還困得睜不開眼，狩獵這幾日她雖然沒進林子，可天天起早貪黑的，比在宮裡還累些。
懷蕊替她換了件杏色的騎裝，外麵罩了件薄披風，又替她理了理鬢發，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蕭景珩已經站在了營地中央的高台上。
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騎裝，左臂的傷雖然還沒痊愈，可外麵罩了件寬袖的罩袍，看不出來。
他站在台上，脊背挺得筆直，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整個人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台下黑壓壓站滿了人，文武百官、各府家眷、禁軍侍衛，按品級依次排列，肅立無聲。
蘇清禾站在妃嬪隊伍的前列，仰頭看著台上的蕭景珩。
他站在那個位置上的樣子，跟平日裡在她帳中抱著她的人判若兩人。
眉眼間的神色沉肅而從容，目光掃過台下的時候，帶著一種不言自明的威壓。
號角聲落，李言上前一步，尖著嗓子喊了一聲：“行禮——”
台下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海嘯般的喊聲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景珩抬了抬手，聲音通過銅製的擴音筒傳遍了整個營地：“平身。”
眾人起身，鴉雀無聲。蕭景珩掃視了一圈台下，不緊不慢地開口：“今日是秋狩最後一日，眾卿各憑本事。”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台下那些年輕的麵孔，忽然笑了一下，“各位兒郎們，朕在此等你們歸來。”
這話說得比前幾日隨意了些，帶著一絲少有的輕快。
台下靜了一息，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驚得林中的飛鳥撲棱棱躥起來，在半空盤旋了一圈又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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