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陛下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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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賞賜不算薄，可陛下從頭到尾沒多看她一眼，也沒說一個字，她咬了咬唇，磕頭謝恩退了下去。
接著上場的是內閣學士陳大人的嫡女陳玉棠。
她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頭發隻簪了一支玉釵，抱著一把古琴走到廣場中央。
宮人替她擺好琴案，她跪坐下去，十指搭上琴弦，輕輕一撥，一聲清越的琴音蕩開。
她的琴確實彈得好，指法嫻熟，一曲《良宵引》彈得行雲流水，夜色中聽來格外清幽。台下漸漸安靜下來，連那些原本在低聲說話的官員家眷都住了嘴，側耳傾聽。
蘇清禾也聽住了。
她懂琴，覺得好聽，比方才的舞更讓她舒坦。
她微微閉了閉眼，跟著琴聲輕輕晃了晃腦袋，蕭景珩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那副享受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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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玉棠一曲終了，餘音還在廣場上回蕩時，台下響起了一片真心的掌聲。
蕭景珩放下酒盞，開口說了今晚頭一句話：“琴彈得不錯。”
陳玉棠伏地謝恩，聲音有些發顫：“謝陛下誇讚。”
李言緊跟著宣布：“陛下賞陳府嫡女古琴一張，玉如意一對，錦緞四匹，金錁子十枚……”
陳玉棠的賞賜比齊溪多了一張古琴和一對玉如意，台下的人交換著眼色，心裡各自盤算。
齊溪跳了一支舞，陛下一個字沒說；陳玉棠彈了一曲琴，陛下金口誇了一句“不錯”，這裡頭的分量，誰都聽得出來。
蘇清禾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她看著陳玉棠抱著琴退下去的背影，心裡想著，這位陳姑娘琴彈得真好，改天要是能請到宮裡來彈給她聽就好了。
她正想著，蕭景珩的手在案幾下麵伸過來，捏了捏她的手指，蘇清禾偏頭看他，他正看著台下下一輪的節目，麵上淡淡的，好像什麼都沒做。
絲竹聲又起，新一輪的獻藝繼續。
宮宴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絲竹聲漸漸歇了，舞女們也退了下去，各府的獻藝告一段落。台下的官員和家眷們開始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等著陛下宣布散席。
蕭景珩端起酒盞飲了最後一口，擱下杯子時瓷底碰著案麵發出一聲輕響。
他側頭看了蘇清禾一眼，她正托著腮看台下的燈火，麵前的點心碟子空了大半，嘴角還沾著一點桂花糕的碎屑，他伸手替她揩掉，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走了。”他說。
蘇清禾回過神，點了點頭站起來，蕭景珩也起身，李言趕緊上前一步，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陛下起駕——”
這一聲傳出去，台下頓時安靜下來。所有官員和家眷紛紛起身離席，在過道兩側跪了一地，黑壓壓的一片，聲音整齊得像是排練過：“恭送陛下！”
蕭景珩從禦座後頭繞出來，蘇清禾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他走下一級台階，忽然停了一下，側過頭朝蘇清禾伸出手，蘇清禾愣了一下，把手搭上去，被他攏進掌心裡牽著。
兩個人並肩走過鋪著紅毯的過道，兩側跪滿了人，燈火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漢白玉的地磚上。
蘇清禾走過蘇家席位旁邊時，目光往那邊掃了一眼，蘇明遠跪在前頭，林婉容跪在他身側，後頭是蘇清梧和蘇清彥。
蘇清彥跪在地上還不安分，偷偷抬起頭來看她，咧著嘴朝她笑了一下，被蘇清梧按著腦袋壓了回去，蘇清禾嘴角彎了彎，沒敢多看，收回目光跟著蕭景珩往前走。
禦座左側的妃嬪席上，德妃跪在最前麵，雙手交疊擱在膝上，額頭觸地，姿態一絲不苟。
淑妃跪在她旁邊，脊背挺直，垂著眼，麵上看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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