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蘇清禾懟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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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禦花園東邊那條甬道時，對麵來了一行人。
蘇妃走在最前麵，穿著一件緋紅色的宮裝，頭上簪著金步搖，身後跟著春杏，玲瓏和兩個小太監。
她看見蘇清禾，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笑來，步子不緊不慢地迎上去。
“喲，這不是宸妹妹嗎？”
蘇清禾停下腳步，心裡歎了口氣。
她這會兒頭還疼著，實在不想應付人，可禮數不能少，便矮了矮身：“給蘇妃娘娘請安。”
蘇妃走到她麵前站定，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
蘇清禾今日穿了件月白的常服，頭發隻簪了一根玉簪，臉上沒什麼血色，看著確實比平日憔悴些。
蘇妃看了她這副模樣，嘴角那點笑收了幾分，語氣陰陽怪氣的：“妹妹這是剛從陛下那兒回來？昨兒宮宴上妹妹坐在禦座旁邊，好大的體麵，晚上又留在了紫宸殿？”
蘇清禾直起身看著她，沒接話。
蘇妃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聲音，可那聲音裡的刺一根都沒少：“妹妹入宮時間也不短了，該懂點規矩了吧？陛下是大家的陛下，不是妹妹一個人的。你一個人霸著陛下，讓後宮這麼多姐妹怎麼辦？做人不能太貪心，總不能頓頓都是你吃肉，連口湯都不給別人留吧？”
她說著說著聲音拔高了些，身後下人低著頭不敢吭聲，蘇清禾聽著她嘰嘰喳喳，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宿醉未消的煩躁一股腦湧上來，她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
“蘇妃娘娘。”蘇清禾打斷她，聲音不大，可那語調平平穩穩的，一個字一個字地落下來，“陛下喜歡誰，那是陛下的事。娘娘有功夫在這兒跟臣妾說這些，不如想想怎麼討陛下歡心。自己沒本事，怎麼還怪起別人來了？”
蘇妃的臉唰地變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沒料到蘇清禾會這麼說，愣了一息才反應過來，聲音尖了起來：“蘇清禾！你什麼意思？”
蘇清禾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淡淡的，可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蘇妃娘娘聽不懂話嗎？臣妾的意思，就是臣妾嘴裡說的意思。娘娘若是不明白，可以回去多讀幾本書，或者問問身邊的人，讓她們給您解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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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蘇妃的臉漲得通紅，指著蘇清禾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你、你竟敢如此跟本宮說話！宸婕妤以下犯上，目無尊卑！來人！給本宮掌她的嘴！”
春杏和兩個小太監往前邁了一步，可腳步剛抬起來就又頓住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真動手，蘇清禾站在那裡，晨光打在她側臉上，雖然麵色還帶著宿醉的蒼白，可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安安靜靜地看著蘇妃，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蘇清禾偏了偏頭，語氣不鹹不淡：“本宮看誰敢。”
幾個字輕飄飄的，可春杏的腳釘在原地，再也沒敢往前，兩個小太監更是把腦袋縮了回去，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磚縫裡。
蘇妃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瞪著春杏：“本宮說的話都不聽了嗎？給本宮打！”
春杏撲通一聲跪下了，兩個小太監也跟著跪了一地。春杏磕著頭，聲音發顫：“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
“你——”蘇妃指著春杏的鼻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清禾站在對麵，看著蘇妃這副跳腳的模樣，宿醉的煩躁居然散了大半。
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朝蘇妃微微頷首：“蘇妃娘娘若沒別的事，臣妾先告退了，臣妾身子不適，就不陪娘娘在這兒吹風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懷蕊和錦書趕緊跟上，一左一右護在她兩側。
蘇清禾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蘇妃，聲音不高不低：“對了，娘娘方才說陛下是大家的，這話您跟臣妾說沒用，您得去跟陛下說。看陛下聽不聽您的。”
她說完便走，裙擺拂過甬道的青石板，步子不急不緩，月白色的背影在晨光裡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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