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陸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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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爾話音未落，瞳孔驟然一縮。
阿瑞斯的側頸處，幾道黑色的紋路正從衣領下方蔓延出來，像是某種活物在皮膚下遊走，沿著下頜線緩慢攀爬。
那是“黑潮”發作的前兆。
皮卡爾幾乎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老大，你現在不能動用全力，至少讓我先……”
“它是S級，如果不能一擊必中的話，會很危險。”阿瑞斯的聲音很平穩，目光始終鎖定著前方不斷膨脹的黑霧，好似並不在意，在體內肆虐的“黑潮”。
皮卡爾眉頭蹙起：“可是，你現在這個狀態如果貿然動用全力，後果……”
皮卡爾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阿瑞斯已經動了。
金色龍翼在灰白的廢墟上空驟然展開，翼展邊緣鍍著一層銳利的光，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正麵迎上那團不斷膨脹的黑霧。
皮卡爾那句“後果”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他咬緊牙關，黑色的龍翼猛地一振，跟著衝了出去。
他沒辦法阻止阿瑞斯，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阿瑞斯出手之後，替他補上所有可能的破綻，同時對狄龍大叫一聲：“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來幫忙！”
狄龍回過神來，也如同利箭一般射了出去。
畸變體感知到阿瑞斯的逼近，那顆沒有頭顱的身體猛地扭轉過來，裂口處密密麻麻的牙齒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右臂上蠕動的觸須同時炸開，如同數十條黑色的鞭子，朝著阿瑞斯抽來。
阿瑞斯沒有減速。
他的金色利刃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將正麵襲來的幾條觸須齊根斬斷，斷麵處噴出黑色黏液，落在地上嘶嘶作響。
他借著斬擊的反作用力微微側身，避開側麵掃來的另一根觸須，幾乎貼著那根觸須的邊緣擦過。
然而在他側身的瞬間，一條觸須從下方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探出，纏住了他的腳踝。
阿瑞斯的動作猛地一滯，接著一口黑血噴出。
體內的“黑潮”與畸變體之間的共鳴加深，使得他體內靈能紊亂。
阿瑞斯穩住身形，金色利刃反手向下，切入那條觸須的根部，將它一刀斬斷。
觸須斷裂的瞬間，黑霧般的黏液四濺開來，他借力向上躍起，重新拉開距離。
落地時，阿瑞斯單膝跪地，撐著利刃的右手微微發顫。
皮卡爾已經在半空中趕到，黑色龍爪裹著一層暗色的能量，直直拍向畸變體的右臂。
那一下重擊帶著沉猛的力道，將畸變體打得踉蹌後退了兩步，右臂上被拍中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塊，黑色黏液從裂口處滲出來。
“狄龍，鎖住它的左翼！”皮卡爾高喊。
狄龍沒有應答，但已經跟了上來，紅色的龍翼在空中劃出一道灼熱的弧線，他俯衝而下，雙爪死死扣住畸變體那條粗短的左臂，將它整個往後拖拽。
畸變體發出尖銳的嘶鳴，身體掙紮著想要擺脫狄龍的控製，右臂的觸須瘋狂抽打著四周的地麵，碎石飛濺。
兩人一左一右牽製住畸變體的動作，給阿瑞斯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
阿瑞斯撐著利刃站起來，金色的眸子微微顫抖，黑潮已經蔓延到了他的下頜，他清楚地感知到，體內的靈能正在加速消耗，如果不儘快解決掉這個S級畸變體，在場的所有人都會陷入危險。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莫嵐的驚呼：“陸鳶，你醒了！”
阿瑞斯幾乎是本能地回眸去看，就見原本承受劇痛而抽搐的陸鳶，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待看清楚不遠處被皮卡爾和狄龍同時製住的畸變體時，目光死死盯在那片暗紅色的碎布上，瞳孔劇烈震顫。
幻境中小女孩赤腳奔跑的畫麵與眼前這具扭曲的畸變體重疊在一起，那個絕望的哭聲仿佛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陸鳶！”阿瑞斯開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繃，“別過來，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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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鳶已經不自覺地朝前走來，她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步一步朝著畸變體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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