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醫療箱裡的藥劑和器械早在治療結束那天就清點歸位了，現在隻需要把隨身衣物和幾份文件整理好，她的東西不多，一個箱子裝不滿，剩下的空間放那本龍族手劄。
她已經和阿瑞斯協商好，明天發布會結束，就離開聯邦前往深海王庭。
當然這個消息，她還沒有告訴秦良玉。
發布會定在上午十點，但剛過八點，議會新聞廳外就已經圍滿了人。
第一層警戒線外是持有入場許可的媒體團隊，攝影機架在通道兩側，攝像師蹲在地上調焦距，記者站在台階下核對提綱。
第二層警戒線外是沒搶到入場資格的獨立媒體和自媒體，舉著雲台和便攜設備，試圖從人縫裡找角度。
第三層是普通民眾，隔著兩條街的臨時隔離帶，有人踮腳張望，有人乾脆把終端舉過頭頂看直播。
安保人員從入口排到街角，每隔幾步一個，麵朝人群，手背在身後。
九點半，新聞廳側門通道打開，幾名議會工作人員先行入場，調試發言台上的話筒和錄音設備。
台下記者陸續就座，前排是聯邦官方媒體和幾家大通訊社，後排是異族常駐記者，再往後是臨時加座的三排，擠得滿滿當當。
側台入口處，阿瑞斯靠著牆，雙臂環胸，沒什麼表情。
皮卡爾和狄龍站在走廊另一頭，沒進廳，隻在外麵巡視。
直播間在九點四十分提前開啟。
畫麵裡是空蕩蕩的發言台，背景是聯邦議會的灰藍色徽標。
在線人數從零跳到百萬隻用了不到三分鐘，彈幕更是刷的起飛：
【來了來了，提前蹲守。】
【我八點就起了，就為了看這場發布會。】
【議會新聞廳上次坐這麼滿是什麼時候？】
【不知道，我隻知道今天全星網的流量都在往這裡灌。】
【前麵的別刷屏了，等她出來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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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五十分，直播間在線人數突破兩千萬：
【前麵的能別吵了嗎？看正事。】
【我就想問一句，感染源到底是不是人為的，今天能給個準話嗎？】
【這半個月我每天刷防護中心的通報，官方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今天總算能聽點人話了。】
【我有個親戚在第一線做後勤，他說議會那邊其實早就知道感染源有問題，就是不敢公開，怕擔責。】
【不敢公開就拖著？拖到最後還是人家回來治，治完了還得替他們開這個口，臉呢？】
【行了行了，別扯遠了，今天能聽到真東西就行。】
九點五十五分，側門打開，身著正裝的陸鳶從外麵走進來，她麵帶微笑，看起來自然又灑脫，邁上發布台時，笑著和媒體記者揮揮手，之後拉開椅子坐下，試了一下麵前的麥克風：“喂喂，能聽見我說話嗎？大家好，我是陸鳶。”
台下快門聲響了幾下，很快收住。
記者們把錄音筆往前推了推，前排幾位低頭翻筆記本，後排有人把終端舉起來對準發言台。
直播間彈幕在那一瞬間幾乎定格，然後猛地炸開。
【這個開場白也太隨意了吧，像在跟人聊天。】
【“能聽見我說話嗎”，這句話問得好日常，我差點忘了這是全星網直播。】
【但她就是有這種本事，越隨意你越覺得她穩。】
【氣場這個東西真的學不來，你看她坐那兒，什麼都沒做，廳裡就安靜了。】
【前麵的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場子，聯邦議會新聞廳，上次坐滿還是軍費聽證會，今天為她一個人開的。】
陸鳶把報告放在台麵上，沒翻開，雙手交疊擱在桌上。
“今天講三件事。”
“第一，五十八例感染者全部康複，最後一次複查數據由聯邦防護中心出具，已經上傳議會官網，每一組數據都有編號和簽名，各位可以自行查閱。”
“第二，這批感染者的汙染源，經檢測比對，與永恒黑域前線戰士體內的黑潮存在顯著差異，前者的汙染形態為線狀侵蝕，後者為片狀吞噬，前者對常規抑製劑有響應，後者在同期用藥下幾乎無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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