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陸夫人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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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陸寰帶著醫生上門。
陸夫人坐在客廳裡，披肩還搭在肩上，頭發沒梳，眼睛底下兩團青黑。
她看到陸寰帶著人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後麵那個提藥箱的中年男人身上，臉色慢慢變了。
“你帶醫生來做什麼？”
陸寰在她對麵坐下，醫生站在旁邊，打開藥箱，取出一隻便攜檢測儀。
陸夫人盯著那隻儀器，又看向陸寰。
“你覺得我有病？”
“媽，就是做個常規檢查，感染之後你一直沒好好休息，醫生上門看看。”
“我休息得很好。”陸夫人把披肩攥緊，“你爸讓你來的，對吧，他說我瘋了。”
陸寰沒接話，隻是朝醫生點了下頭。
醫生往前走了半步，手裡的檢測儀還沒貼上去，陸夫人猛地站起來，披肩掉在地上，她退到沙發後麵，兩隻手撐在靠背上。
“我沒瘋！我說的都是真的！陸菱在深海王庭，我親眼看到的！藍色的光，石板路，頭頂有水流，她穿著一件灰褐色的鬥篷，兜帽壓得很低，但我知道那就是她！”
陸寰看著她，聲音放平：“媽，你先坐下。”
“你也覺得我在做夢，對不對？”陸夫人盯著他，眼圈紅了，“你爸不信我，你也不信我，你們都覺得我瘋了，可那夢太清楚了，那不是夢，那就是真的！”
她越說越快，手從沙發上鬆開，開始來回走。
“她在那邊受苦，她一個人，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你們不去找她，我去，我自己去！”
“媽！”陸寰站起來，擋在她麵前，“深海王庭現在是隔離狀態，第三區集市封了，人形異種的事還沒查清楚，你就算去了也見不到她，你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知道！”陸夫人一把推開他的手臂，“我看到了！她就在那個地方，她就在深海王庭，她一定在，我知道她在，我知道！”
“你知道她在深海王庭，你知道她具體在哪嗎？”
陸夫人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什麼，肩膀塌下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你不信我，你爸不信我，你也不信我，你們都不信我……”
她重複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低，然後忽然又抬起來，像是抓住什麼似的抓住陸寰的袖子。
“你可以派人去調查，你隻要肯調查，肯定能找到她的，肯定能的！”
陸寰沒掙開她的手，低頭看著她攥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指節發白，指甲掐進布料裡。
“媽，你先讓醫生看看。”
“我不看！”陸夫人鬆開手，往後退，退到牆角，背貼著牆，“你們就是想給我打針，讓我睡覺，然後把我關進醫院，好讓我閉嘴，我都知道。”
她從牆角慢慢蹲下去，雙臂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聲音從臂彎裡悶悶地傳出來。
“菱菱，媽媽找不到你……”
陸寰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偏頭朝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從藥箱裡取出一支鎮靜劑，針頭套著保護蓋，走過去時腳步放得很輕。
陸夫人沒有抬頭，也沒有再喊，隻是抱著膝蓋縮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醫生在她身側蹲下來，先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沒有反應。
醫生把針頭推進去的時候，她隻是抖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慢慢軟下來。
陸寰上前一步，把人從地上扶起來，抱到沙發上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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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夫人閉著眼，呼吸淺而均勻，眼淚還掛在臉上。
醫生收拾好藥箱，站起來：“陸上校，使用鎮靜劑不是長久之事，還是要去醫院進行精神方麵的相關檢查，您母親的情況有些嚴重。”
陸寰點了下頭：“我明白，我會安排，多謝您。”
醫生搖搖頭：“不必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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