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骨頭的棱角，肉幾乎沒有，像是餓了很久，可草垛就在嘴邊，料槽裡也有剩的乾草，沒動過。
她把手上那頭牛的嘴掰開看了一眼，舌苔發白，口腔黏膜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喉嚨深處有輕微的紅腫。
陸鳶鬆開手，退出欄，把門帶上，朝棚外走。
管事和哈裡森一起往這邊走，看到陸鳶，哈裡森開口：“陸鳶閣下，你要冷凍肉的檢測報告，在這裡。”
陸鳶伸手接過，打開。
結論欄裡寫著：【樣本感染源與感染者確認同源。】
“也就是說，凍肉上的感染源和曦暮森庭這批感染者體內的感染源，是同一種東西，隻是載體不同。”
“對。”哈裡森說，“隻是冷凍肉現在檢測不出，具體的感染時間。”
陸鳶把報告還給他，轉身朝三號棚裡看了一眼。
那六頭被單獨隔出來的牛還趴在角落裡，周圍空出一圈，別的牛都離得遠遠的。
“牧場的賬本已經找到，我們也聯係到了場主妻子，據她回憶，出事的前一周，並沒有什麼人來牧場買牲畜，因為他們家的牲畜都有固定的供貨源，所以也不零售，但是她說，那一周確實有一個年輕的女孩來過，而且那個女孩很奇怪，頭臉包裹的很嚴實，說是不適合曦暮森庭的氣候過敏了，現在見不了陽光和風，場主的妻子一度懷疑她可能是血族，不能見強光，那個女孩過來是未來買一隻牛一隻羊的，但因為數量太少，還要他們這邊負責宰殺剝皮，場主覺得不劃算就拒絕了，那個女孩也沒說什麼，就走了。”
“如果不是他們今天詢問，他們都忘了。”
聽哈裡森說完，陸鳶沉默半晌後道：“有監控嗎？這裡？”
“有的，我已經讓人去篩查了，看看能不能將那個女孩篩查出來。”
“找到後和深海王庭的可疑人進行對比。”陸鳶說完，看向管事，“再帶我去羊群那邊看看。”
卡蘿爾應了一聲，領著陸鳶往牧場西側走。
羊圈在三號棚的反方向，隔著一片草場和兩排飼料房，路上風比東側大，吹得人衣擺往後翻。
羊圈比牛棚還大，裡麵密密麻麻圈養著兩千多頭羊。
陸鳶走到欄邊，目光掃過整片羊群。
大多數羊臥在棚底下反芻，靠外的幾隻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毛色均勻，看不出明顯的病態。
“這邊的羊全部采樣了嗎？”她問卡蘿爾。
“從昨天下午開始，到今天上午，全部采樣結束，樣本已經全部送去檢測，結果要明天晚上才能出來。”
陸鳶進欄，沿邊道走了一圈，隨手挑了幾隻羊按了按頸側和脊背，皮毛底下乾淨，體溫正常，和牛棚裡那些外表無異常的牛情況類似。
她退出來，正要往深處走，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羊圈最裡側的隔欄後麵，單獨圈著一小群羊，數量不多，二三十隻，靠牆站著，沒有臥下。
其中幾隻的毛色比同欄的淺一檔，偏灰白，體格也瘦，耳朵耷拉著，跟三號棚裡那六頭牛的狀態幾乎一樣。
“那幾隻。”陸鳶朝隔欄裡抬了抬下巴，“單獨隔離。”
陸鳶說完繼續往裡麵走，接連發現一些同樣症狀的羊，數量加起來大概有一百多頭。
這些羊被單獨揪出來隔離，重新采樣送檢。
做完這些，陸鳶從羊圈裡出來，脫下防護服，接過皮卡爾遞過來的消毒濕巾擦手：“我這邊沒有問題了，去研究所看看感染者吧。”
哈裡森聞言卻道：“時間不早，先去吃飯，我知道你想解決問題，但是陸鳶閣下，你的身體也同樣重要。”
“好吧，那就先去吃飯。”陸鳶沒再說什麼，跟隨哈裡森他們一起離開牧場。
陸鳶和皮卡爾推門進包間的時候，莫嵐和狄龍他們已經提前到了，桌上擺著熱茶和幾碟涼菜，碗筷都還沒動。
狄龍見人進來最先開口詢問：：“怎麼樣，牧場那邊查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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