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巨嬰科學家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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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電子實驗室在物理係大樓的地下一層。
顧是理第一次來的時候，實驗室主任劉教授正在跟幾個研究員開會。王教授提前打過招呼，劉教授雖然好奇，但也沒太當回事，一個大一新生，能在實驗室裡搗鼓出什麼來？給他個工位，讓他自己玩去吧。
“顧是理是吧？”劉教授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工位，“你就坐那兒吧，設備隨便用，但是別弄壞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旁邊的研究員。”
“嗯。”顧是理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下。
他打開電腦，連上實驗室的服務器，開始下載EDA軟件和工藝庫。
旁邊的研究員瞥了一眼，看到他打開的是芯片設計軟件，愣了一下。
“同學，你會用這個？”
“會一點。”顧是理說。
研究員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會一點？這個軟件是業內最專業的芯片設計工具，光是學習曲線就夠一個研究生喝一壺的。一個大一新生，說會一點，估計也就會打開軟件看看界麵。
他搖了搖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然後，他就看到顧是理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代碼和電路圖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研究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就移不開眼睛了。
那是一個芯片的架構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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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著像是一個完整的、複雜的、他從未見過的架構。指令集、流水線、緩存層次、互連網絡……每一個模塊都設計得精妙絕倫，而且整個架構的思路，跟現有的所有芯片都不一樣。
“這……這是什麼架構？”研究員的聲音在發抖。
“自己想的。”顧是理頭也沒抬。
“自己想的？！”研究員差點叫出聲，“你……你是學什麼專業的？”
“計算機。”
“計算機專業的，自己設計芯片架構？”
“嗯。”
研究員：……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他是微電子專業的博士，在這個實驗室乾了五年，自認為對芯片設計有一定的理解。但眼前這個大一新生設計的架構，他連看都看不懂。
這個架構太超前了，超前到他甚至無法理解它的工作原理。
“劉…… 劉教授！”研究員猛地站起來，衝到會議室門口，“劉教授，您快來看看！”
劉教授過來的時候，顧是理已經完成了架構設計，正在做功能仿真。
劉教授站在他身後，看了十分鐘。
然後他的臉色，從好奇，到驚訝，到震驚，到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他是國內微電子領域的權威，參與過好幾個國家級芯片研發項目。他見過很多天才，也見過很多優秀的設計。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這個架構，是一種全新的範式。它從根本上重新定義了芯片的工作方式，把計算效率提升到了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這個架構……”劉教授的聲音有些乾澀，“是你設計的？”
“嗯。”顧是理說。
“基於什麼理論？”
“光子計算。”
劉教授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光子計算。
這是整個行業都在探索的方向，被認為是下一代計算技術的核心。但目前全世界的研究都還停留在理論階段，連一個可行的架構都沒有。
而這個大一新生，已經設計出了一個完整的、可仿真的光子計算芯片架構？
“你……”你今年多大？”劉教授問。
“十八。”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研究員，研究員也在看他。
兩人的眼神裡，都是同一種情緒。
見鬼了。
顧是理沒管別人震驚的眼神，早早離開了實驗室。
因為顧父到京市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裡提著一個蛇皮袋，站在京西站的出站口，一臉茫然。
顧是理走過去，接過蛇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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