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紈絝世子是天工宗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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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裡那一聲巨響，顧是理隻當是個響炮仗，可這兩位，一個是君，一個是帥，心裡都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他蹲在那個深坑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理兒，”皇帝看向他，語氣放緩，“你這炮仗，朕收了。不過這東西往後可不是聽個響那麼簡單，它會變成大晟的神器。”
顧是理眨眨眼，似乎沒太聽懂，但皇帝舅舅說他的東西好，他就高興。
“你給大晟獻了這麼個東西，朕不能不賞。” 他說，“說吧，你想要什麼？金銀，田產，還是……想當個官？”
當官？
顧是理一聽，臉就垮了。
他扭頭看了看顧呈，又看向皇帝，一臉委屈。
“皇帝舅舅，爹，” 他說，“你們是不是嫌棄我花得多，想讓我自己去掙了？”
皇帝一愣：“何出此言？”
“當官太辛苦了。”顧是理理直氣壯，“我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了我才見著他，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連坐下來陪我吃頓飯的工夫都沒有。我要是當了官，不就不能玩了嗎？”
他越說越委屈，掰著手指頭數：“我又不會批奏章，又不會帶兵，讓我去衙門裡坐著，一天到晚板著臉，那多沒意思。我不去，我當不來。”
皇帝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爽朗。
他見過多少人，在他麵前爭功、搶官、要差事，唯恐給的官小了，唯獨這個外甥，給官都不要。
笑歸笑，皇帝心裡那杆秤明明白白。
“你不想當官，朕不勉強。”他收了笑，一揮手，讓人取來賞賜，“但賞，不能少。”
內侍端上來的，是成箱的金銀、珠寶、綢緞，擺滿了一地，金光閃閃，隨便一樣，都夠尋常人家嚼用幾年。
顧是理看著那些東西，眼睛亮了亮，這回沒推辭。
他是世子，立了功，該得的。
“還有，”皇帝看著他，語氣忽然鄭重，“朕許你一個承諾。”
殿內安靜下來，顧呈也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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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你隻要不傷天害理，不威脅大晟國本，” 皇帝一字一句，“你想做什麼，朕都準你。京城裡，沒人能治你的罪。”
這話一出，顧呈臉色一變。
這可不是尋常賞賜，這是給了顧是理一道天大的護身符，近乎縱容。他連忙上前一步，正要開口推辭。
皇帝抬手，製止了他。
“呈弟，” 他看著顧呈，語氣裡沒有玩笑，“你先別急著推。你清楚理兒給大晟帶來了什麼。”
他指了指那個深坑：“他配出的這東西，往後能救多少將士的命，能擋多少北朔的兵，能讓大晟多少年不必再怕北朔鐵騎。這份功勞，別說一個承諾，就是再多，他也擔得起。”
顧呈一時無言。
他心裡清楚，皇上這是把對昭和、對他的情分，連同這份天大的功勞，一並都給了他的兒子。
他沉默片刻，到底沒再推辭，隻鄭重地拉著兒子，向皇帝深深一揖。
“臣，替理兒，謝皇上。”
顧是理跟著謝恩，皇帝舅舅又寵了他一回，心裡美滋滋的。
事情定下，皇帝心情極好，看了看天色，索性把人留下。
“理兒，今晚別走了，太子宮裡住一晚。” 他說，“你們兄弟倆也親近親近。”
太子應下，看向顧是理，眼裡帶著笑意：“父皇放心，兒臣會照看他。”
顧是理無所謂，住哪兒不是住，還能跟太子哥哥玩，他樂得留下。
當晚，顧是理就宿在了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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