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紈絝世子是天工宗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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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後，顧呈被錢侍郎悄悄拉住。
“王爺，”他壓低聲音，“借一步說話。”
顧呈看他神色，心裡有數：“錢大人，可是為了府上二公子？”
“王爺怎麼知道？”錢侍郎一愣。
“理兒這些天，一身傷。”顧呈皺眉，“我問他，他隻說是自己摔的，問急了就含糊過去。”
“可不是嘛！”錢侍郎一拍大腿，“我家那憨貨，回來不是額頭一個包，就是胳膊幾道傷，問他做什麼，咬死了不說。我瞧著，他天天跟在貴府世子身後。”
兩人一對照，發現這倆孩子天天湊在一處，早出晚歸，一身狼狽，還都神神秘秘，問不出所以然。
兩個老父親，都不放心了。
顧呈尤其警覺。他正替皇帝暗中查著京裡的細作，那獻五石散的道人還沒露底，他生怕這倆孩子被什麼人盯上，哄著往什麼圈套裡鑽。
“錢大人，咱明天悄悄跟著，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正合我意。”錢侍郎點頭，“不瞧個明白，我睡不著。”
第二天，兩個老父親換了便服，也沒帶隨從，遠遠跟在兩個孩子身後。
看著倆孩子，吭哧吭哧從車上抬下一個奇形怪狀、攤開老寬的大東西。
顧呈和錢侍郎躲在坡下的樹叢裡，屏住呼吸，誰也沒出聲。
“那是……什麼？”錢侍郎眯著眼。
“像是個大風箏。”顧呈皺眉。
坡上，顧是理已經把那東西攤好。這幾天，他和錢多多摔了不知多少回，這幾次應該妥了。
顧是理趴到中間，握住木條，讓錢多多在身後扶穩。
這天風不大不小，正好。錢多多憋足了勁，手都在抖，既是興奮，又是緊張。
“推！”
錢多多往前一送，顧是理借著衝勁往坡下跑了幾步，那大風箏猛地一沉，緊接著，一股穩穩的力道，把他整個人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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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離地了。
風從翼下穿過，呼呼地響，他像一隻大鳥，順著山坡的走勢，穩穩地往外滑了出去。
“飛了！”坡上的錢多多激動得直跳，扯著嗓子喊，“理哥兒！你飛起來啦！”
樹叢裡，兩個老父親，齊齊僵住。
顧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那個怪東西穩穩托在半空，像一隻大鳥般滑出老遠，又穩穩地朝著坡下那片草地落去。
落地的一瞬，顧是理腳下一沉，順勢往前跑了幾步，站定了。
成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繞著大風箏走了一圈，點了點頭。
錢多多連滾帶爬跑下來，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理哥兒，你真飛了！跟神仙似的！”
顧是理看著那大風箏，卻沒急著高興。
他飛是飛起來了，可這一路，隻能順著風直直往前，風往哪吹，他往哪走，想往左拐往右繞，都做不到。
“就是沒法換方向。”他隨口說了一句。
“換方向？”錢多多撓頭。
“嗯。”顧是理盯著那翅膀，若有所思，“要是能聽我的，想往哪拐就往哪拐，那才叫飛。”
坡上，錢侍郎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扭頭看著顧呈，神情古怪。
“王爺，”他乾巴巴地開口，“我原以為，咱們是來查孩子被人欺負的。”
顧呈望著坡下那個落地的身影，又好氣又好笑，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卻又被一種說不清的震驚取代。
人若能從天上往下看，若有一天，這東西能帶著人越過城牆，越過戰場……
他不敢想，可那畫麵，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這孩子，先是火藥，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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