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紈絝世子是天工宗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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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三天，顧是理才跟著錢多多去城外的別莊。
莊子河邊，已經立起了一個兩人高的木輪子。輪輻上綁著竹筒，下麵接著木槽，長長的木槽一頭搭在菜地裡。工部的幾個匠人蹲在旁邊，圍著看。
顧是理繞著輪子走了一圈，伸手把竹筒的角度掰了掰，又讓人把木槽墊高三寸。
“這樣，”他說，“水倒出來，就能順著槽流進地裡了。”
匠人們將信將疑，一試，水一流，輪子轉起來，竹筒把水舀上去，順著木槽，真的穩穩當當流進了菜地裡，沒有原來的搖擺漏水。
匠人們恍然大悟。
錢多多在旁邊高興的直拍大腿。
水車就這麼成了。
這水車從京郊別莊開始，一架一架造起來。
最先用的是別莊周邊的農戶。以前澆地要人挑桶提，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有了水車，水自己從河裡流進田裡。
莊戶們一開始不敢用，怕這木頭架子不靠譜。用了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
消息傳開，周邊的州縣也來要。工部不僅造了一批水車送過去，還派了匠人下鄉，手把手教當地自己做。
木頭就地砍，竹筒就地劈，沒過兩年，大晟但凡有河的地方，都立著這麼個木輪子。
第三年夏天，南方大旱。
幾個月沒下雨，小河溝都乾了，田裡的土裂得能塞進拳頭。但大河還在淌，雖然比較遠，但有水車可以完美解決這個問題。
那年南方減產，但也沒餓死人。
捷報傳到京城，皇帝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說了一句話。
“朕這個外甥，”皇帝指著顧是理的方向，“是我大晟的天工宗師。”
滿朝文武，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往後的日子，顧是理還是老樣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就去茶樓聽說書，聽說書先生把他的故事編得越來越玄乎。
下午要麼去城外別莊釣魚，要麼在王府院子裡逗狗。錢多多天天來找他，倆人招貓遛狗，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但就是在這麼玩的過程中，他隔三差五，總能弄出點新東西。
他看著織婦紡線費勁，隨手改了紡車的輪子，一個女人能頂三個女人的活。
他看著農夫犁地累，畫了個新犁的樣子，比老犁省一半牛力。
這些東西，沒一樣是他正兒八經坐在書房裡琢磨出來的。全是他玩著玩著，看見什麼不順眼，順手就改了。
改完他也不當回事，扔給工部，自己接著去玩。
工部的人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後來，隻要顧世子扔出一張圖，工部的人連問都不問，直接照著做。
因為他們知道，這東西做出來，準是好東西。
顧呈從北境回京養老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催婚。
今天是吏部尚書的千金，明天是禮部侍郎的侄女，後天是太後指婚的郡主。
顧是理每次都客客氣氣地把人送走，然後跟他爹說一句：“爹，我還沒玩夠呢。這不耽誤人家嗎？”
顧呈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都三十了！”
“三十怎麼了，我還有的玩。”
“你不娶媳婦，顧家的香火怎麼辦？”
“爹，”顧是理啃著蘋果，“香火的事，不急，可以過繼。”
催了幾年，顧呈也放棄了。
他這個兒子，從小就有主意，他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顧是理這輩子，就沒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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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後，太子即位。新皇帝跟顧是理是自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弟，關係自然不用說，對顧是理非常寵愛。
顧呈走的那年，顧是理四十多。
他在他爹的墳前，跪了半天，沒哭。燒完紙，磕完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爹，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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