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眼狼是香江巨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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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是理站在跑馬地馬場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那塊老舊的招牌。門口人來人往，有穿西裝的，有穿汗衫的，有拎著公文包的，也有踢踏著拖鞋的，什麼人都有。
今天他打算在這賺到香江的第一筆錢。
馬場裡頭人聲鼎沸，空氣裡混著汗味、煙草味和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燒臘香。售票窗口前排著歪歪扭扭的長隊，人人攥著鈔票，眼睛紅得跟熬夜趕工似的。
有人嘴裡念念有詞，有人拿著馬經報紙勾勾畫畫，還有個老頭蹲在角落裡啃三明治，麵包渣掉了一身也顧不上拍。
顧是理買了張門票進去，沒急著下注，到看台底下把賽程表看了一遍。
第三場，五號馬，名字叫“黑煙”，賠率五十倍。
他記得這匹馬，今天會贏。
顧是理走到售票窗口，把十二萬的支票遞進去。
“第三場，五號馬，全押。”
售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十二萬全押一匹冷門馬，說好聽點叫搏一搏，說難聽點就是腦子進水了。
他乾這行十幾年，見過太多這種孤注一擲的賭徒，贏了的請客喝酒，輸了的罵街跳樓，最後都是一陣風。但他還是按規矩確認了一遍，打了票，遞出來。
顧是理把票揣進兜裡，回到看台。
旁邊一個穿花西裝的年輕人正端著酒杯看賽程，瞟了一眼顧是理手裡的票，樂了。
“兄弟，你梭哈了？”
“嗯。”
“你知不知道五號馬從來沒贏過？”
“今天會贏。”
年輕人上下打量他。瘦，高，穿一身英國西裝，臉有點嫩，但說話那語氣不像個賭徒，倒是挺鎮定的。
“我叫李世傑。兄弟怎麼稱呼？”
“顧是理。”
“顧兄弟，”李世傑碰了碰他的杯子，杯裡的酒晃了晃，“我在這馬場混了三年，見過的瘋子可能比你見過的人都多。最後能贏的，沒幾個。”
顧是理沒接話。他眼睛盯著閘口方向，手指在欄杆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
李世傑也不惱，他這人有個好處，話多但不招人煩，看出對方不想聊，就自顧自喝酒，偶爾跟旁邊路過的人點個頭，看樣子確實在這兒混得熟。
比賽快開始了，看台上的人都站起來，喊聲震天。
第三場。
五匹馬衝出閘口。五號馬“黑煙”一出來就落在最後麵，跑得不緊不慢，跟其他比像散步一樣。看台上罵聲一片，押了它的人在喊加油，沒押的人在唏噓。
李世傑搖了搖頭：“顧兄弟，我看你這十二萬是打了水漂了。”
顧是理沒說話，但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
倒數第二個彎道，“黑煙”開始變了。
不是一般的加速，像被什麼東西燙著了似的，從最後一名一路往前躥，超過第四、第三、第二，在直道上跟第一名並駕齊驅。兩匹馬蹄聲如鼓，泥點子飛濺，騎師俯身貼在馬背上，鞭子抽得啪啪響。
看台上的喊聲停了。
所有人都盯著那兩匹馬。
最後一百米。“黑煙”的騎師換了個姿勢，馬脖子一伸，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腔裡炸出來，猛地躥出半個馬身。
第一個衝線。
全場死寂了兩秒，然後炸了。
押了它的人瘋了一樣喊，沒押的人捶胸頓足，那個啃三明治的老頭把半塊麵包往地上一摔，罵了句粵語粗口，五十倍賠率，今天這匹馬誰也沒想到會贏。
顧是理麵無表情地站起來，往兌獎處走。
李世傑愣在原地，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看著顧是理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人瘦歸瘦，走路的架勢倒像是踩著什麼節拍。反應過來之後趕緊跟上去。
“顧兄弟！顧兄弟！”
顧是理在兌獎窗口把票遞進去。工作人員接過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抬頭看了看顧是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旁邊兩個保安也湊過來，但票沒問題，機器過了，數字清清楚楚。最後一疊一疊的港幣裝在一個皮袋子裡，遞出來。
十二萬，五十倍，扣掉稅以及其他費用，到手五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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