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曾聽過一句話，真經一句話，假經書萬卷。
但眼前這兩頁紙，推翻了那句話。
這簡直就是個壓縮包。
經過青羽真人的解壓，愣是變成了一篇數千字的功法。
更離譜的是，這玩意沒有教你怎麼行功運氣，而是講了一種理念，還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洋洋灑灑數千字，劉安聽得都蒙了，甚至懷疑青羽道人在耍他。
劉安靠著自己所學不多的知識，對照著、解析著，好像還真如青羽道人所說的這般。
“所以這隻是一部內修之法？”
劉安捏著兩頁紙，眼中有茫然，有疑惑。
真的假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語言解釋後，居然有這麼多字。
這玩意兒的創始人多半是個冷血的玩意兒，根本不知道心疼後人。
“對，就是一部內修之法。”
青羽道人吃了口肉串。
接著說道：“而且還是殘篇，老夫觀其所述，應該還有一部外篇。”
“兩種法門，一內一外，相互映照，才應屬完整。”
青羽道人搖搖頭，嘆口氣：“老夫傾盡所學，才堪堪解出這兩張紙。若是整本功法放在麵前，老夫也沒有把握講解出來。”
說完，他看著劉安：“小子，你師父讓你學儒家、學佛經，還是少了。應該把百家的書都讀一遍，用心讀。”
他指著那兩頁紙：“這玩意兒定非凡品，至於有多不凡，老夫就不知了。”
劉安哈了一聲，無奈地笑了笑：“老前輩，聽您這最後一句話，如聽一句話呀。”
“啊？”
一時間，青羽道人的腦子沒反應過來。
劉安嘿了一聲，解釋道：“聽了就跟沒聽一樣。”
“嘿，你這小猴子，剛才請教老道士的時候，那是執的弟子禮；現在不用了，就這麼來取笑老道士。”
劉安連忙緻歉，還貼心地給老道士倒了一碗米釀。
可不能餓著這位老前輩，畢竟以後指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不對，不對，不是這般心思，而是老前輩一把年紀了，可不能給氣著。
“哎呀，老前輩，哪裡話，小子這不是看氣氛有點悶，給您逗個樂嘛。”
劉安又是斟酒又是夾菜的，無比殷勤。
“罷了罷了，你這小猴子的酒菜可不是隨便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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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道人哈哈一笑，捋了捋鬍子，喝下酒，起身告辭。
“這大半夜了，老道士年紀也大了，該休息嘍。”
剛轉身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一臉認真地囑咐道：“小子，你這功法非比尋常，若非有把握，可不要隨便嘗試。若惹出禍端來，能把天給捅破嘍。”
說罷，也不給劉安回話的機會，身上青光一閃，融入夜色之中。
“神神秘秘的，這老頭指定沒把實話都說出來。”
劉安嘟嘟囔囔，手一揚，兩張紙飄在空中。
呼的一下，火光乍現，橘紅色的火焰裹著紙張，在空中化作灰燼。
緊接著，劉安一揚衣袖，一陣勁風裹著灰燼散在林中。
“散場，散場。”
桌麵上的殘羹冷炙飛起來，地麵裂開口子，那些殘渣便落入其中，地洞跟著合了起來。
那些鍋碗碟筷也在劉安招來的水流之中，洗刷乾淨，隨後整齊地落入收納櫃裡。
前前後後，也不過是劉安走了幾步路的時間。
東西收拾好，劉安來到池塘邊，原本冰涼的山泉，已被他用五行術加熱好，直接脫去衣衫就能用。
“哎呀，真是個麻煩事兒。”
泡澡的池子裡有個鵝卵石鋪就的躺椅，劉安舒服地躺在上麵，雙眼望向夜空。
之前他找過石圭幾次，但對方隻是揮手把他打發掉，還說如果劉安連讀都讀不明白，那就不必去找他。
顯得一副高人模樣，劉安想起來都有些牙癢癢。
“等我練好了，指定找個機會收拾你一頓，哼。”
牢騷發完，一個選擇擺在劉安麵前，練還是不練？
一部無名功法，需要多番解讀，其所涵蓋的知識麵甚廣。
就像一個三無產品，卻有著極其複雜的配料和工序流程。
隻是說了可以服用，但什麼效果一無所知。
練吧，不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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