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規矩立住了，才能不燒心淩風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有動怒。
他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這是短劇世界，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去要求路人NPC。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竹筐裡的肉夾饃，放慢語速，將問題進一步具體化。
“我的意思是，這是豬肉的？”
老闆聽完這個問題，臉上的正氣更濃了，甚至透出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感。
他雙手按在案闆邊緣，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放進去的每一樣，都得對得起街坊！”
“我靠……”淩風直接往椅背上一靠。
喬思怡偏過頭，湊到淩風耳邊壓低聲音嘀咕：“這老闆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他家的肉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不能明說？”
淩風沒搭理喬思怡，他現在的勝負欲被徹底激起來了，他今天非得從這個顛公嘴裡摳出一個具體的動物名詞不可。
淩風雙手擡起，掌心向上，攤開。
“老闆。”淩風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誠懇，“豬肉，牛肉，驢肉。你隨便說個名，行嗎？”
回答淩風的不是老闆。
隔壁桌那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頭，手裡拿著剩下半個肉夾饃，轉過身來。
老頭上下打量著淩風，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嘆息。
“年輕人。”老頭用拿著肉夾饃的手指了指淩風，語重心長地開始說教，“吃口飯，別帶這麼重的火氣。”
淩風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老頭，又看了看自己攤開的雙手。
火氣？
我問個餡料，我帶火氣了？
淩風猛地回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四個女同胞。
“我帶火氣了嗎？”
喬思怡立刻搖頭。
張楚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徐妙雲端端正正地坐直身子，極為認真地搖頭。
就連晚晚都用油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胸脯，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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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得到聲援，底氣更足了。他再次轉頭，瞪著隔壁桌的老頭。
“看見沒？她們都說我沒帶火氣，我問個餡，就有火氣了？”淩風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兩個度。
他現在是真的無語了，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強行扣帽子，簡直是對人類智商的無情踐踏。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火氣，淩風決定換個方向。
他不問肉夾饃了，惹不起總躲得起。
淩風視線移動，指著老頭麵前那碗還在冒熱氣的胡辣湯，轉頭看向案闆前的老闆。
“這湯，多少錢？”
這總是一個簡單的數學問題了吧，在這個充滿掃碼支付和明碼標價的現代社會，問個價格，絕對不可能再出幺蛾子。
老闆聽到這個問題，沒有再挺直腰闆。
他隨手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拭案闆邊緣，臉上原本的正氣凜然，轉變為一種看透世俗的雲淡風輕。
老闆擦完案闆，嘴角掛著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這價，不能虧了街坊，也不能虧了良心。”
淩風隻覺得腦子裡的某根神經“嘣”的一聲，斷了。
他雙手拍在實木方桌上，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他死死盯著那個還在擺弄抹布的老闆。
“多少錢！幾塊！幾個數字！”
淩風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用力點了三下。
老闆麵對淩風逐漸暴躁的質問，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走到裝著胡辣湯的大保溫桶前，他拿起長柄不鏽鋼勺，在湯桶裡緩緩攪動了兩圈。
“話說得太滿，情分，就沒地方放了。”
“呃……”
這一次，不僅是淩風破防了。
喬思怡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她執掌鼎盛貿易，跟無數狡詐的商業老狐狸交過手，但從來沒見過這種報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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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個賣肉夾饃的鋪子，還是在談什麼上億的風險投資？
張楚然手裡的半個肉夾饃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晚晚停止了咀嚼，大眼睛裡全是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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