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明一連往嘴裡刨了好幾口，吃得滿嘴是油。
這種高脂肪、高碳水帶來的巨大滿足感，讓這具長期營養不良的身體發出了舒服的顫慄。
秦明端著可樂，擰開蓋子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碳酸飲料順著食道衝進胃裡，帶起一個響亮的嗝。
“爽！”
十分鐘不到，一大盒豬腳飯被他扒得乾乾淨淨，連沾在塑料盒邊緣的一點滷汁都沒放過。
吃飽喝足，秦明往床上一躺，買了個被子，直接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
大雜院的住戶們剛起床洗漱。
王家的大門前就傳來了一陣虛浮的腳步聲。
王保國、王母和兩個兒子，一家四口互相攙扶著走進了大院。
每個人都是蔫頭耷腦，臉色慘白。
昨晚在派出所熬了整整半宿。
不僅被街道辦主任輪番批評教育，還因為涉嫌聚眾鬥毆和破壞大院風氣，被開了一張五十塊錢的巨額罰單。
王雪和李寶的問題更嚴重，現在還被扣在派出所裡等候處理。
警察發了話，今天中午十二點前，兩家必須把罰款交齊，不然全部送去學習班。
“爹，我肚子好餓啊。”十二歲的王剛捂著纏著紗布的腦袋，虛弱地喊著。
王母眼睛高高腫起，一邊抹眼淚一邊罵：“都怪老李家那個絕戶種！把咱們家害慘了！”
王保國臉色十分難看。
“行了！都給我閉嘴！”
“趕緊進屋，把那五十塊錢罰款拿了，我還得去把雪兒撈出來！”
王保國一邊念叨著，一邊推開了自家虛掩的大門。
一陣清晨的穿堂風順著大門呼嘯而過。
王保國一條腿剛跨進門檻，整個人就定格在了原地。
屋子裡空曠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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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國心頭猛地一顫，趕緊衝進裡屋。
空了，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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