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變臉比翻書還快！彪哥盯著秦明，想從他身上看出破綻來。
秦明雙手舉過頭頂，擺足了“誠意”。
“少他媽拿背後的勢力嚇唬老子。”
彪哥舉著槍，再往後退了幾步。
“你當我是吃素長大的？我在四九城地底下趴了這麼多年，什麼路數沒見過？”
彪哥歪了下脖子，不屑地說道。
“就算你背後真有人，那又怎麼樣？
他們要是真有膽量，今晚該帶著一車貨、一幫人，堂堂正正找上門來談買賣。
結果呢？就派了你一個毛頭小子，提著十斤豬肉來探路。”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背後那些人，根本不敢在四九城露麵！
他們自己都是見不得光的貨色！我今天就算把你宰了，他們敢來找我拚命？”
這幾句話，句句紮在要害上。
秦明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但心裡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這傢夥比他想的精明得多。
怎麼辦？
秦明的大腦瘋狂轉動。
剛才那套“背後有人”的話術被識破了。
再往這個方向編，隻會越描越黑，反而暴露更多破綻。
那就換條路。
既然嚇不住他，那就拿利益穩住他。
秦明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彪哥，你說得不錯。”
這幾個字一出口，彪哥反而愣了一下。
“我背後的人確實不方便露麵，你猜得沒錯。”
“但這恰恰說明，我背後的人手裡的貨路子硬、量大、來頭不小。”
秦明盯著彪哥，每一句話都直擊對方要害。
“我背後的人，除了這種極品豬肉，還有成批的富強粉、白糖甚至……香油。”
富強粉、白糖、香油。
這三樣東西在七十年代意味著什麼，彪哥很清楚。
這不是普通的緊俏物資，這是供銷社裡有票都不一定買得到的頂級硬通貨。
尤其是香油。
黑市上，香油論兩賣，一兩就能換一塊錢。
誰手裡要是攥著一批香油的貨源，那就等於掌握了巨大的財富。
秦明敏銳地捕捉到彪哥握槍的手抖了一下。
秦明立刻乘勝追擊。
“彪哥，你是聰明人，你今天把我宰了，頂多吃一頓十斤豬肉的好處。”
“但你要是跟我合作……”
秦明豎起一根手指。
“以後這四九城的黑市，我背後的人全部包給你一家。
別人想拿？沒門。”
“你自己掂量掂量，是吃一頓飽的劃算，還是頓頓有肉劃算？”
窯洞裡又沉默了。
彪哥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殺了秦明，穩賺不賠，但好處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殺秦明，留著長期合作，後麵的利潤大到他不敢想。
貪婪和殺意在彪哥臉上交替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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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覺得這是他兩輩子以來最漫長的時間。
“哢嗒。”
保險關閉的聲音。
秦明緊繃到極點的身體差點沒當場癱軟下去。
彪哥把手臂緩緩放了下來，臉上的殺氣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熱絡得過分的笑臉。
那道猙獰的刀疤隨著笑容擠在一起，褶子疊了好幾層。
“哎呀！兄弟！”彪哥一把將槍拍在桌上，“好膽識！哥哥我剛才那是試試你的成色呢！”
彪哥嗓門大得震耳朵。
“都是道上混的，別往心裡去！走，坐坐坐！”
秦明看著這張前一秒還殺氣騰騰、後一秒就笑臉相迎的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媽的，這狗東西變臉比翻書還快。
這事我記下了，早晚要還回來！
但表麵上，秦明也跟著笑了。
“彪哥爽快。”
秦明放下舉著的雙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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