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掌聲劉家。
小老頭哼著歌挑著一副擔子走了出來。
身後是臉色鐵青的閥門廠廠辦主任和劉家人。
劉家老大劉立鬆死死抱著憤怒到極點的劉立槐,免得他犯渾真的給這老頭一拳頭。
畢竟劉家今天最大的目的就是將劉立槐從張家的戶口本上換下來,否則一旦滇南那邊正式立了案,劉立槐結婚和轉正都沒了戲。
可憤怒中的劉立槐卻沒發現自家師傅老林臉色一直黑得嚇人,掃向他的目光全是疑慮和驚疑。
因為老林也是今天才發現,他這個相當看重的徒弟對自己的養父居然是這種態度,非但三年不聞不問,還欠了一屁股贍養費。
這年月講究待師傅如待父,可劉立槐對自己養父的承諾都是用過就扔。
而負責居中調解的閥門廠廠辦主任也在深思——自己把朋友家的孩子介紹給劉立槐會不會太過草率了些?
這小劉看著似乎不太孝順啊.......。
挑著擔子的小老頭邊走還邊哼歌。
讓劉立槐今天就下戶口的條件有三個:
第一、補齊過去三年的贍養費,合計三百四十塊。
第二、說好陪自己這個老人的沒做到,換成八十斤糧票、自己還可以從劉家帶走一些“破爛”——比如兩個滿是灰塵的瓶子和一張漆黑的老式椅子。
第三、劉家老大剛剛到手的一張自行車票!
其實就算劉家不來鬧,張三灣也準備把劉立槐這個便宜乾兒子給開除戶籍的,這樣一來閨女又成了獨女,完全可以申請回城照顧孤寡老人。
如今白嫖這麼多,張三灣能不開心麼?
尤其是那兩個在劉家吃灰的瓶子和那張放雜物的舊桌子。
張三灣剛上眼就知道那都是好東西,須知上輩子他可是混文化圈......擺地攤的,東西是不是“商周”的一眼可辨。
扁擔一頭挑著桌子,為了保持平衡出門前他還順走了劉家祖傳的那口醃菜大缸。
別看他已經五十九了,但荒貨佬的體力就是強。
他一口氣挑到自家巷弄口上才蹲著擦汗休息。
小老頭看了眼普普通通的天空,心裡頭卻敞亮得緊。
——這都改革開放了,未來的好日子可有得盼了!
“未來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就看這幾天了!”
侯副股長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再次捏拳給自己加油鼓勁。
雖然他知道自己如今做的事很齷齪,不少下屬們看著都覺得噁心,但......侯某人自己知道自家事,就他在六十年代做的那些破事想要獲得提拔幾乎不可能!
所以他必須劍走偏鋒,哪怕是傷天害理!
至於底線,那東西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他丟了個乾淨。
“可惜如今外頭的風聲不太對,昨兒副政委又隱隱敲打了老子幾句,否則隻要繼續私下給那個女知青加加碼,嗬嗬嗬嗬,一個姑娘家還真以為自己多能熬?”
“不過嘛.......,”他看了一眼手邊那封新鮮出爐的舉報信和新舉報上來的證據,露出一絲獰笑,“這個賀雲章果然也是個沒底線的貨色,找人栽贓舉報套路很熟練的嘛。”
舉報信是五角寨知青點的女知青高錦繡寫的,遞上來的新證據有兩個:一枚不知朝代的銅錢和一本發黃髮舊的民國三十六年出版物《江湖奇術》。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把這本書扔給張清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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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燈光沒有直射眼睛,自己還有了一個座位,就連負責審訊的侯某人臉上的表情也沒了之前的急切和暴虐。
剛剛步入審訊室的張清菡在發現這些變化的一瞬間,內心立即拉響了最高警報。
“張清菡,來看看我們最新發現的東西。”
侯副股長的聲音在審訊室裡幽深回蕩,語氣隱隱的那絲誌在必得讓張清菡的神經不得不飛速運轉起來。
被侯某人推到她麵前的是一本破舊的繁體書和一枚老舊的銅錢。
這枚銅錢她認得。
是她當年在雨林裡勞作時挖到的,後來送給了賀雲章作為定情信物。
上輩子她再見這枚銅錢是在自己發現賀雲章的真麵目後,那男人索性撕破臉將銅錢扔回給了自己。
至於這本《江湖奇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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