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不遠處有一座竹木橋。
橋中間剛剛塌了一段。
不知哪個公社的牛車翻在了河裡,十多個人此刻正在水裡撲騰。
其中有男有女,有知青,也有當地少數民族社員。
從南市跑過來的人們紛紛跳入水中,大緻秉承著男人救男人,女人救女人的原則。
陳米蘭在河邊站住了腳——她不會水,而張清菡則毫不猶豫地脫鞋跳了下去,直奔一個十三四歲的哈尼族小姑娘。
嘴角有不明殘留的唐景承也是下水救人者之一。
他才沒旁人那麼多顧忌,在水裡但凡遇到不會水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抓住脖領往岸上拖。
雖然通水性,但張清菡的身子骨很一般。
這些年省吃儉用下來,再加上前些日子遭到的勘磨,在拉著小姑娘往岸上走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很子匱乏得有些嚴重。
好在河水不太深,隻沒到胸口下方。
她索性雙腳點著河床,一點一點的往岸邊走。
眼看得就要回到岸邊,忽然她左腳一個踩空,似乎踩中了河床底的一處淤泥,整個左腳腳踝以下全沒了進去。
她急忙右腳一用力,才讓整個人再次浮出水麵,嚇了河邊在伸手的陳米蘭一大跳。
“清菡,你小心點啊~!!手給我~!”
陳米蘭勁大,將兩人一起扯上了岸。
被救的小姑娘大口喘著氣,死死的抱著張清菡的腰,雖然驚魂未定但嘴裡感謝的話一直沒停。
張清菡坐在岸邊也在大口喘氣,濕漉漉的頭髮被陳米蘭散開。
陳米蘭一邊用包裡的毛巾替她擦拭頭髮和脖子,一邊低聲數落著。
“你膽子可真大!身子還沒養回來,萬一要是抽筋了,我看你怎麼辦?!”
話剛落音,河裡當即傳來一陣呼救。
“不好,我抽筋了~,誰救救我?!”
那是個女知青,大約二十左右的年紀,正掙紮著向距離她最近的唐景承呼救。
唐景承雖然皺了下眉頭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伸出了手。
這個女人他認識,甚至還有點煩.......,但好歹是條人命。
隻不過拖著這女人上岸時,他惱火的發現女人的雙手死死箍住自己的腰,哪怕到了岸上也等了數秒才慢慢的放開。
躲在人群後擦頭髮的張清菡也見到了這微妙的一幕。
唐景承她不認識,但這個被救的姑娘她上輩子卻打過交道。
呂玉羅,八公寨的滬上知青。
這個呂知青算起來和她是一個街道出來的老鄉,大概會在今年年底前回城,進入街道文化館工作。
張清菡看著一臉不虞的唐景承,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因為她可記得呂玉羅在文化宮的崗位是遊泳教練.......。
誒?
上輩子她回城後聽同期知青討論過呂玉羅,說是在回城前有過一段閃婚經歷,不知為什麼幾個月後就和那個男知青離了婚,然後各奔東西。
想到這裡,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唐景承。
——莫非故事裡的男人就是他?嗯,確實有些好看.......。
唐景承上岸後沒去理會呂玉羅,而是先找了一圈自己任務目標的身影。
剛好看到了人群縫隙裡那張如出水芙蓉般的臉。
芒果的殘留已經被河水洗去,清麗無雙的臉上......正好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
——嗯?這女人在看我笑話!!!
說句良心話,張清菡真不是在笑話唐景承。
她不過是在看八卦的誕生......之所以發笑是因為她在偷摸著自己腳脖子上多出的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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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踩空那一下,左腳上居然被套了金屬小細鏈子。
金色的.......腳飾。
也不知是哪一年被人扔到河裡的細細一條黃金腳鏈。
金子啊~!
她能不偷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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