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焚化間舌頭擦著肩膀劃過去的那一瞬間，蘇宇頭皮都炸了。
腥臭的黏液沾在作戰服上，滋滋冒著白煙，布料被腐蝕出一個銅錢大的窟窿。強酸。舌頭上帶的強酸。
蘇宇咬死了牙關，整個人釘在牆根，連眼珠子都沒轉一下。
食腦者的三角形腦袋就懸在他麵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嘴裡呼出的氣息又濕又熱，帶著一股爛肉發酵的惡臭。那條八米長的舌頭收回去，又彈出來，在空氣中反覆抽打，發出啪啪的聲響。
加油站那邊，光幕分成了兩塊直播畫麵。下麵的人看的津津有味。
左邊是比利。
他已經被傳送到了一處狹窄的峽穀裡，正揮舞著那把符文短斧，對著一頭體型堪比公交車的吞金獸瘋狂輸出。斧刃砍在厚皮上火星四濺，但頂多留下一道白印。吞金獸一爪子扇過來，比利側身躲開，腳下的碎石被氣浪掀飛出去十幾米。
打得熱鬧，但局麵不太好。
右邊是蘇宇。
畫麵裡，他正貼著牆根一動不動，跟個雕塑似的杵在那兒。食腦者剛從他麵前爬過去，連碰都沒碰他。
“他怎麼沒死？”有人出聲了。
“那玩意兒從他麵前過去了，居然沒攻擊他？”
人群裡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伊萬皺著眉頭盯著屏幕，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運氣好罷了，食腦者可能剛吃飽，對他沒興趣。等餓了就知道厲害了。”
傑克沒說話。
他靠在加油機上，雙臂抱在胸前，眼睛眯成一條縫，死死盯著右邊的畫麵。
“不對。”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伊萬轉頭看他。“什麼不對？”
傑克沒回答，目光依舊鎖在屏幕上。
畫麵裡的蘇宇終於動了。他從牆根剝離開，腳步極輕，沿著走廊朝那扇半掩的鐵門摸過去。每走幾步就停下來，靜止個三五秒，再繼續移動。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走廊深處傳來食腦者爬行的聲音，忽遠忽近。蘇宇每次停下來的時間節點，都恰好卡在那東西轉頭掃視的瞬間。
傑克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發現規律了。”
這句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
娜塔莎第一個反應過來，“什麼規律？”
傑克從加油機上站直身體，下巴朝屏幕一揚。“你們看他的節奏。每次移動都是在食腦者背對他或者低頭的時候，一旦那東西有轉頭的跡象，他就立刻停住。”
“所以呢？”比利那邊打得正激烈，沒人顧得上，倒是幾個新人湊了過來。
“正常的食腦者我們都知道，是普通人的噩夢”傑克的語速很快，“但是這次選擇中的食腦者是特型的。是否有著我們不知道的資料呢。這種情況之前不是有很多麼。”
周圍人陷入沉默，他們明白了傑克的意思。
“所以這個食腦者的視覺是動態捕捉型的，它隻能看見運動中的目標。隻要保持靜止，就能從它的視野裡消失。”
“那這位龍國小子的觀察力真的相當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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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一次也能看出來，上次他應該也是發現了那隻鬼的規律吧，不然怎麼泡菜國的全死了。”
傑克也在思考，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一位觀察力這麼細緻的人甘願去賭博呢。而且每次都那麼驚險。
田中站在人群邊上，攥緊了拳頭，小聲嘟囔了一句：“活下來了……他真的活下來了。”
可緊接著，旁邊一個棕色捲髮的男人潑了一盆冷水。
“活下來有屁用。”
所有人看向他。
那人叫馬科斯，南美來的探索者，一直不怎麼說話，屬於隊伍裡的透明人。此刻他盯著屏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任務寫得明明白白——戰勝。不是活過一小時，不是躲過一小時，是要把那東西幹掉。”
他擡手指了指畫麵裡蘇宇空空如也的雙手。
“沒有武器，不敢動，全靠裝死。就算那個什麼動態視覺是真的，他能一直站著不動嗎？站到天荒地老，食腦者也不會自己躺下來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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