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危險中的選擇黑霧裡麵，那個龐大的輪廓又動了一下。
兩根暗黑色的節肢從霧中探出來，比下麵那些灰白蜘蛛怪的整個身子都粗。節肢表麵的甲殼在應急燈的光下反射出油亮的黑光。
沒有任何徵兆。
兩根節肢同時刺了下來。
速度快到眼睛跟不上——台階中段的水泥被貫穿，碎石和粉塵炸了滿天。一個剛從超市方向跑過來的新人正好站在落點上，左邊的節肢從他的右肩穿進去，釘在台階上。
人還活著，嘴張得老大，眼珠子往外凸。但喊不出來，因為節肢上的甲殼邊緣帶著密密麻麻的倒刺，把他整個肩胛骨都絞碎了。
第二根節肢抽回去的時候帶出一蓬血霧。那個新人的身體軟下去，被釘在原地，雙腿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退！往後退！！”傑克聲音都劈了。
節肢縮回黑霧，緊接著一股惡臭的氣流從上方壓下來。黑霧翻湧了一下，巨蛛的口器發出沉悶的嘶吼，整個台階區域都在顫。
白色的東西噴了出來。
是它的網！
大麵積的蛛網從黑霧中噴湧而下，掛在台階兩側的牆壁和扶手上，把通往外界的通道封了個嚴嚴實實。蛛網接觸到水泥表麵的瞬間，白煙騰起來。強酸腐蝕台階的聲音嘶嘶作響，空氣裡瀰漫開刺鼻的味道，嗆得最近的幾個人連連後退，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
出口沒了。
徹底沒了。
“往裡走！往B2！”傑克石化的手臂擋在臉前，嘶聲吼道。
伊萬第一個反應過來，抓住身邊一個腿軟的新人往後拖。比利扛著鎚子斷後，一錘砸飛了一隻從側麵撲過來的蜘蛛怪。
但人群已經散了。
台階前麵擠著的十幾個人被巨蛛的攻擊嚇得魂飛魄散，有的朝左跑，有的朝右竄，有的撞進了已經被蜘蛛怪佔滿的超市裡麵。
天花闆上的蜘蛛群像接到了信號，集體炸開。
數十隻灰白色的身影從管道和通風口裡湧出來，蛛絲從四麵八方射下來。一個棕色捲髮的探索者被三根絲同時纏住腰和雙腿，整個人被拽著在地上滑了七八米，指甲刮在瓷磚上留下十道血痕。
他被拖進了百貨區的黑暗裡，慘叫聲持續了大概四秒，然後斷了。
“傑克！後麵也來了！”比利回頭一看，通道深處又爬出來五六隻，正快速朝他們包抄。
傑克咬著牙：“B2的電梯口在百貨區盡頭！跟緊我！”
三個人帶著身後僅剩的七八個探索者，沿著商場通道往深處撤。伊萬每隔幾秒往天花闆上扔一顆火球，炸開的火光暫時逼退頭頂的蜘蛛怪。比利的鎚子沾滿了黃綠色的粘液，每砸一隻就濺出一片。
但蜘蛛怪太多了。
而且越往深處，應急燈越少，光線越暗，蜘蛛怪的行動反而越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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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拐角處，兩隻蜘蛛怪從貨架後麵同時竄出來，一左一右夾擊。傑克軍刀劈開左邊那隻，但右邊的蛛絲射中了他身後一個人的腳踝。
那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蜘蛛怪撲上來的時候，他伸手去拽前麵的人。
前麵那人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繼續跑。
蛛絲收緊。瓷磚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抓痕。
傑克跑出去三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蜘蛛怪已經把人裹了起來。他的軍刀握緊了又鬆開，最終轉身繼續跑。
B2層的下行扶梯出現在前方。扶梯早就停了，變成了一段普通的台階。傑克第一個衝上去，石化的腳踩得扶梯砰砰響。
身後的蜘蛛怪追到扶梯口，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
它們的複眼盯著下方看了幾秒，然後縮回了天花闆。
傑克在B2層的底部停下來，撐著膝蓋喘粗氣。石化的紋路從臉上一點點褪去，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膚。
伊萬靠著牆，火滅了，手在發抖。不是冷的，是超能力透支的後遺症。
比利把鎚子杵在地上，低著頭數人。
“一……二……三……加上我們仨……八個。”
他擡起頭。
八個人。
上麵是三十多個。
“操。”比利罵了一聲，嗓子啞得不行。
傑克直起身子，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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