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次選擇火焰熊最後一巴掌拍下去，白毛殭屍的掙紮徹底停了。
蘇宇確認胸腔不再起伏，四肢不再抽搐，才擡腳走過去。巨熊身上的火焰矮了幾分，像頭溫順的大狗一樣往旁邊讓了讓，給蘇宇騰出位置。
殭屍的皮肉燒得七七八八，骨頭架子卻完整得離譜。蘇宇蹲下來，用刀尖撥開焦黑的殘骸。肋骨、脊椎、四肢骨骼，全都在高溫下保持著原本的形狀，表麵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唯獨有一根骨頭不對勁。
在胸腔正中，靠近心臟的位置，一根通體漆黑的細長骨頭橫亙在焦黑的骨架上。火焰熊的溫度能把其他骨頭燒沒，但是這根骨頭卻連顏色都沒變。蘇宇用刀尖碰了碰，發出清脆的金屬聲。他伸手去拿，指尖剛觸到骨麵，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竄上來，和噬影刀入主時那種感覺有幾分相似，卻更沉，更冷。
他把它撿了起來。不到小臂長，粗細跟拇指差不多，表麵光滑，像某種黑色玉石打磨成的。蘇宇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沒看出門道，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簡單。能被安妮的火焰熊燒了那麼久還完好無損的骨頭，怎麼可能是普通貨色。他扯了塊焦布把它裹起來，塞進背包。
傑克站在電梯井旁，把整個過程看了個清楚。他的視線在那根黑骨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沒說話。
伊萬倒是實在，蹲在巨熊旁邊，想伸手摸一把那火焰構成的皮毛，被巨熊扭頭瞪了一眼，又訕訕地縮回手。“這玩意兒……能維持多久？”他問蘇宇。
“該消失的時候會消失。”蘇宇沒多解釋。巨熊似乎聽懂了，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開始縮小，火焰從四肢往軀幹收攏，幾秒後變回了一隻巴掌大的棕色玩具熊，落進蘇宇掌心。蘇宇把它塞回口袋。
比利咽了口唾沫，看著蘇宇的眼神又變了幾分。之前是忌憚，現在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傑克一個眼神按住了。
“繼續走。”傑克說，“B3層不會隻有一頭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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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宇點頭，轉身朝通道深處走去。田中連忙跟上，腿還在打顫，但至少能走了。
越往裡走，空氣的變化越明顯。電梯井附近那股濃烈的防腐劑味，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稀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香。很淡，不膩，帶著點花蜜的味道，混在陰冷的空氣裡，聞久了後腦勺發麻。蘇宇放慢腳步，目光掃過兩側牆壁。
暗紅色的紋路開始出現了。
起初隻是零星的幾道，像牆體裂縫裡滲出來的鐵鏽。走了幾十米後，紋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彼此勾連成片。蘇宇借著應急燈的紅光看過去，那些紋路不是隨機的。有弧度，有轉折，有對稱。是符文。他認不出具體含義，但每一道都像用燒紅的鐵條烙上去的，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傑克也注意到了。他伸手摸了一下牆上的符文，指尖剛碰到，就像被燙了一樣縮回來。“別碰。”他低聲說。
伊萬的手心不自覺地竄出一縷火苗，又被他攥滅。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些符文不是死的。它們在呼吸。牆體在隨著某種節奏輕微震顫，甜香也一陣一陣地湧過來，像某種東西在引導他們往前走。
通道盡頭，一扇門出現了。
巨大。這是蘇宇的第一印象。B3層的通道本就寬敞，這扇門幾乎佔據了整個橫截麵，高度接近四米，寬度足夠兩輛卡車並排開進去。門是金屬的，表麵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銅銹，但門麵上雕刻的圖案清晰可辨。
一隻蜘蛛。巨大的人臉蜘蛛。女人的臉。那張臉刻在蜘蛛的腹部，眉眼低垂，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八條節肢從臉部周圍延伸出去，每一根都雕滿了細密的符文，和牆壁上那些如出一轍。
“這什麼玩意兒……”比利仰頭看著那扇門，喉結滾了一下。
沒人回答。空氣裡的甜香更濃了，濃到發膩，像有人把一整罐花蜜潑在了門口。
蘇宇走到門前，掌心貼上冰冷的金屬表麵。門沒鎖。他用力一推，沉重的門軸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某種大型生物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呻吟。門開了一條縫，足夠人側身通過。
裡麵的景象讓所有人停住了呼吸。
白骨。
數不清的白骨。人的骨頭。股骨、肋骨、頭骨、骨盆，被一種半透明的絲線串聯起來，從地麵一直堆到天花闆。那些絲線比蜘蛛絲粗得多，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細，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白骨和蛛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呈圓形，直徑超過二十米，層層疊疊地往上堆，最高處離地麵將近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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