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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是團隊資產。”傑克開口了，嗓音不高不低，“蘇宇不在了，這輛車歸隊伍所有。伊萬，等會兒你去把車開過來。”
伊萬點頭。
田中站在角落，拳頭攥得骨節發白。他想說那是蘇宇的東西，想說你們沒資格——但理智很快壓過了衝動。
說了又怎樣？
傑克有石化能力，伊萬能控火，比利扛著鎚子。而他什麼都沒有。在這支隊伍裡，沒有蘇宇擋在前麵，他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一股酸澀從胸口往上湧。田中別過頭，不讓任何人看見他的表情。
旁邊幾個倖存的新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誰都清楚，剛才在祭壇底下，傑克把三個活人塞進骨堆裡的時候，這些新人全程旁觀，一個屁都沒敢放。蘇宇當時也沒阻止。
蘇宇為什麼沉默，他們不知道。
而他們的沉默，就純粹是怕死。
現在這個唯一讓傑克有所顧忌的人不見了，接下來遇到危險的時候，被當成消耗品扔出去的人會是誰？
答案不言自明。
廣場上的氣氛越來越沉。表麵上是劫後餘生的疲憊，底下暗流湧動。每個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都多了層東西。
“都別杵著了。”傑克拍了下手，“先回商場入口取車，然後找地方休整。這破城市不能久留，吃完補給就撤。”
他剛轉過身，邁出去的腳還沒落地——
一道刺白的光柱從天而降，正正砸在廣場中央那個龜裂的噴水池上。
光柱粗壯，刺眼，攜著那種所有探索者都熟悉到骨子裡的傳送特徵。
所有人同時轉頭。
傑克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光柱消散。
一個人站在碎裂的噴水池邊緣。黑色短刀別在腰後，背包帶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頭髮被傳送的氣流吹得有些亂。
蘇宇。
他站在那兒，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白灰，擡頭掃了眾人一眼。表情很淡，甚至帶著點困意，像剛睡了個不太舒服的午覺。
“嗯？你們站這幹嘛呢？”
廣場上十二雙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身上，好幾秒沒人出聲。
比利的戰錘從手裡滑了兩寸，他趕緊攥住。嘴張著，合不上。
伊萬的手心剛冒出火星，又滅了。冒出來，又滅了。反覆了三次才穩住。
田中直接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著，喉嚨裡卡著什麼東西上不來也下不去。
傑克的臉色變了。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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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蘇宇看了三秒整。那三秒裡，剛才布置好的所有計劃——接管越野車、重新劃定隊伍等級、趁機徹底掌控話語權——全部作廢。
“你……還活著。”
傑克的語氣控製得很好，像是驚喜多過意外。但他右臂上的石化紋路已經浮出皮膚表麵，灰色的硬質鱗片沿著小臂蔓延到手腕。
蘇宇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他沒點破。
“活著不行嗎？”蘇宇歪了下頭，語氣很隨意。
傑克抱起雙臂。“傳送的時候你沒第一時間出現。”
“係統分批傳送的。”蘇宇打斷他，“給我那批的時間晚了點。”
這解釋漏洞百出。傳送從來都是同步的，沒有所謂的分批機製。在場的人至少有三個聽出了不對勁。
傑克當然也聽出來了。
他盯著蘇宇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一絲破綻。
蘇宇回看他，表情什麼都沒有。就那麼坦坦蕩蕩地站著，沒有心虛，沒有閃躲。
這種態度反而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不是說不出，是懶得說。
“你在下麵到底遇到了什麼？”傑克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沒什麼。”蘇宇撣了撣背包帶，從傑克身邊走過去，朝廣場外麵走。“蟲子清了，人也出來了。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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