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毫不猶豫地伸手，按在那麵鏡子上。
哢——
鏡麵碎裂。
裂紋從他手掌接觸的地方開始蔓延，瞬間爬滿整麵鏡子。
下一秒，鏡子炸開。
一隻長著壯漢麵孔的東西從鏡子裡鑽出來。
不，那不是人。
皮膚是人的皮膚，五官是人的五官，但身體扭曲得不成樣子。
四肢反向摺疊，脖子拉長到半米，嘴巴裂到耳根。
它沖著壯漢咧嘴笑，露出滿嘴的尖牙。
“啊——”
壯漢還沒來得及跑，那東西撲上來，一口咬斷了他的脖子。
血濺在周圍的鏡子上。
鏡子裡的“壯漢們”同時抹掉臉上的血，動作整齊劃一。
---
蘇宇的鏡房裡，光幕突然彈出提示。
【警告：已有一名參與者淘汰。】
【剩餘參與者：4人。】
蘇宇沒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周圍所有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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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瞬間，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所有鏡子裡的“蘇宇”在光幕彈出的時候，視線全都移向了光幕。
動作同步。
表情同步。
連眼神聚焦的位置都同步。
但其中有幾麵鏡子，視線移動的速度非常快。
蘇宇捕捉到了。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繼續測試。
蘇宇往左走了一步。
所有鏡子裡的“蘇宇”往左走了一步。
他停下，轉身，往右走兩步。
鏡子裡的倒影們也轉身，往右走兩步。
蘇宇盯著右前方那麵鏡子。
剛才視線移動快了一點點的，就是這麵。
他擡起右手，動作很慢。
鏡子裡的“蘇宇”也擡起右手。
蘇宇放下。
鏡子裡的“蘇宇”也放下。
蘇宇擡起左手，摳了摳鼻子。一千個倒影整齊劃一地摳鼻子。
他換了個花樣。左手在半空畫圓，右手同時畫方，左腳踮起，右腿以膝蓋為軸順時針打轉。順便還翻了個極其誇張的白眼，舌頭頂住上顎發出連續的彈舌音。
這是一套極度違背人類神經協調性的動作。
右前方那麵鏡子裡的倒影開始還能勉強跟上，但過了不到三十秒，動作就全變形了。左手畫成了不規則的橢圓，右手變成多邊形，右腿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彈舌音變成了漏風的嘶嘶聲。
蘇宇停住動作，直勾勾盯著它。
鏡子裡的“蘇宇”臉部肌肉瘋狂抽搐，原本平靜的麵容徹底崩壞。眼角撕裂，黑色的黏液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兩排細密的鋸齒狀尖牙。
它裝不下去了。
那怪物急了，在玻璃後麵張牙舞爪。鋒利的指甲在鏡麵內側瘋狂刮擦，發出刺耳的咯吱聲。整張臉貼在玻璃上擠壓變形，黏液糊滿了鏡麵，卻毫無辦法。
體育館裡，傑克揉了揉太陽穴，完全看不懂這個操作。
伊萬撓著頭皮，火苗在指尖搓來搓去。“這龍國小子在幹什麼？做法？跳舞？”
藍星直播間彈幕刷了滿屏。
“這哥們在玩左手畫龍右手畫彩虹？”
“給外星人上點龍國早操震撼。這協調性，不去當幼師可惜了。”
“笑死我了，你們看那個怪物，它急了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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