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般自動為她讓開了一條路。
“我們的世界，是一個比較特別的世界。那裡有各種你們人類能想到、或者根本無法想象的恐怖存在。”朱知看著蘇宇，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但是，你們的宇宙是無限的，你們早就探索過外太空，有著無窮無盡的星係。而我們的世界和宇宙，體量卻是有限的。而且不大”
“經過無數個紀元的漫長廝殺，我們那邊的信仰早就被各大勢力瓜分殆盡。失去信仰來源的神，會逐漸枯萎、降級甚至消亡。所以，絕大部分沒有足夠信仰的神明，都在拚死尋求新的出路。也就是這裡。”
“可是，那些已經擁有龐大信仰的神明，也不可能坐視其他競爭者跑到新世界做大。”蘇宇的大腦飛速運轉，立刻接上了邏輯，“所以祂們也會插手。互相打壓，互相滲透。”
“全中。”朱知打了個響指，十分讚賞地看了蘇宇一眼，“這就是為什麼荒界裡會同時出現各種不同體係的生物、鬼神、異族的原因。這裡，其實就是諸神博弈的角鬥場。隻不過兩個世界的維度屏障太厚，祂們目前無法真身降臨，隻能通過‘荒界’這個被強行撕開的摺疊空間，投放像我這樣的眷屬化身。”
蘇宇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指了指半空中那塊已經消失的血色光幕位置。“既然你們高高在上，那‘選擇’呢？這光幕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弄出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朱知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極度忌憚的波動。
她搖了搖頭。
“不知道。”
“連你們神明都不知道？”蘇宇眉頭緊鎖。
“哪怕是吾主，也無法看透那道光幕背後的底層規則。”朱知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生怕被某種未知的存在聽見，“我們隻知道，哪怕是神明，隻要踏入荒界，也必須絕對遵循‘選擇’的規則。我們可以在合理的範圍內，像剛才那個弱神一樣，拋出誘餌設下緻命陷阱，或者暗中影響選項的存活率。”
“但如果誰敢直接違背光幕給出的強製規則，哪怕是真神，也會受到重創。”
蘇宇心中猛地一沉。連視人類如螻蟻的神明都要受規則限製？那背後操控荒界遊戲的所謂“高等文明”，到底是個什麼維度的恐怖玩意兒？
“好了，你問了這麼多，我的底也交得差不多了。現在，該我問了吧。”
朱知突然往前邁出一步。
“唰！”
她的身體瞬間跨越了五六米的距離，猶如鬼魅般直接貼到了蘇宇麵前。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碰在一起，蘇宇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種夾雜著防腐劑和深淵氣息的冰冷味道。
“蘇宇，告訴我。”朱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彷彿要將他的靈魂直接剝開，“你是怎麼做到的？”
蘇宇腳下如生了根一般，不退半步，麵不改色地反問：“什麼怎麼做到？”
“別裝傻。”朱知的聲音極具壓迫感，“從地下兵工廠躲過機械大軍的絕殺，到盤山公路看破幻象，再到今晚的血肉祭典。每一次死亡‘選擇’，你都能精準無比地踩中最正確的那條生路。哪怕是十死無生的絕境，你也能一眼看出破局點。”
她伸出慘白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蘇宇的胸膛上：“你到底向我隱瞞了什麼底牌？”
蘇宇迎著她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臉不紅心不跳，扯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我這人就是運氣好。而且膽子大，遇到事會分析。你如果多看看藍星的邏輯推理小說，你也能每次都選對。”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朱知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鐘，突然輕哧一聲，有些無趣地向後退開了兩步。
“明明說好是坦白局，你卻連一絲有用的底牌都不肯漏給我。”朱知十分嫌棄地撇了撇嘴，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姿態，“蘇宇，你這種滿肚子心眼、嘴裡沒一句實話的男人，是沒有女人會喜歡的。”
“女怪物也不會。”她又著重強調了一句。
蘇宇微笑
“別廢話了，說正事。”蘇宇直接切入關鍵點，“既然我是容器，那你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一直跟在我身邊，全天候監視我、控製我，直到你主子徹底復甦，佔據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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