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莫名其妙的紅溫點青空低頭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指針，伸手在門側的考勤控製麵闆上按下了確認鍵。
“局裡後勤部那邊還有幾份關於今天操場損壞的評估報告要交，我先告辭了。”
她轉過身，對著起居室裡的幾個人擡手示意了一下。
“第三小隊的日常聯絡終端就在玄關的抽屜裡，白夜你走的時候記得拿上。遇到緊急呼叫，係統會在五秒鐘內把座標推送過去。”
沈溫招了招手。
“路上慢點，青空。”
“知道啦。”
青空向後擺了擺手，走出房間，金屬門在滑軌的牽引下平穩合攏。
門內的空間重新安靜下來。
鹿小滿縮在巨大的深灰色豆袋沙發裡，兩隻腳完全縮進了寬大的運動褲管裡。
她頭上的黑色耳機傳出微弱的電子按鍵音，屏幕上的像素小人跳過一根綠色的管道，落在一塊懸空的磚塊上。
茶幾上的白瓷茶壺冒出細細的水汽。
沈溫收回視線，重新打量起站在玄關處的白夜。
“說起來......”
“白夜，從剛才在測試室開始，你就一直維持著變身形態。”
她走到白夜麵前，低頭看著那套緊貼身軀的流線型戰鬥服。
“這樣一直運轉魔力迴路，體內的負荷會很大吧？在這裡完全可以解除變身哦。”
維持魔法少女的戰鬥形態，本質上是對自身魔力核心的持續抽取。
魔力順著體內的脈絡流轉，維持著外在形態的重構與衣物的物質化。
時間一長，精神層麵會產生明顯的疲勞感，體內負責輸出魔力的核心也會逐漸升溫。
因此，絕大多數魔法少女在脫離戰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解除變身形態，讓肉體恢復到自然的人類狀態。
白夜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體內的魔力儲備很充沛。
剛才擊殺肉球魔物之後裝備上的係統詞條【畸變增生】，正在源源不斷地提供基礎細胞活性，體能並沒有出現明顯的下降。
但是真正的原因並不在這裡。
第一，他的本體是一個身高一米八的男性。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解除變身，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這種高度不確定性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第二，他來到這個地下基地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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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三個人對他而言，完全是素未謀麵的陌生人。
他沒有完全信任這些人的理由。
白夜擡起頭，迎著沈溫的目光。
“我就維持這樣就好。”
沈溫看著眼前這個矮矮小小的少女，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她將臉側的一縷長發挽到耳後，以為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當初小滿剛剛入隊的時候也是這樣呢，害羞，不敢露出真容。整整三天都不願意解除變身，最後魔力耗盡了才在地毯上睡過去。”
角落裡的豆袋沙發輕微晃動了一下。
鹿小滿把頭上的黑色耳機往下拉了拉，整張臉幾乎全埋進了寬大的連帽衫衣領裡。
沈溫從茶幾上端起一盤烤好的紅豆餅，遞到白夜麵前。
“大家以後都是同一支小隊的隊友了。除開日常的魔物討伐工作，私下裡也可以一起約著去吃個飯，逛逛街什麼的。總不能隨時隨地都保持著變身形態吧？”
白夜看了一眼盤子裡熱氣騰騰的紅豆餅，沒有伸手去拿。
“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欸？”
沈溫一愣。
“實際上，我是覺得這樣安全一點。”
白夜收回視線，平視著前方的木質走廊。
“作為生活在陰影裡的戰鬥人員，暴露真實的身份不僅會給自己帶來危險，還會連累身邊的人。”
“如果我的相貌，家庭住址，日常的生活軌跡暴露，一旦被某些具備高智商的畸變種魔物盯上，身邊珍視的人就會變成對方用來要挾或者襲擊的目標。”
“我覺得還是謹慎一點好。”
沈溫收斂了嘴角的調笑，放下手裡的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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