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廠裡的魔物兩人沿著車間中央的運輸軌道一路向前。
兩側的機械設備變得越來越密集。
大型的蒸汽鍋爐和壓力罐像是一排排巨大的黑色鐵塔，立在通道兩側。
空氣裡的酸腐味越來越濃重，腳下的地麵開始出現一層粘稠潮濕的水漬。
前麵出現了一道向下的鐵製防滑樓梯。
樓梯通往地下的汙水沉澱池，台階上布滿了黃褐色的鐵鏽，扶手已經斷裂了半截，懸在半空中搖晃。
下麵的空間更加黑暗，發光硬幣的光線照下去，隻能照亮前五六級的台階，再往下就是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沉陰影。
滴答。
滴答。
水滴砸在金屬鐵闆上的清脆聲響從樓梯下方斷斷續續地傳上來。
“走吧，在下麵。”
白夜把重心壓低，右手擡起，召喚出了長槍【驚蟄】。
兩米二長的黑色長槍握在手中，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遞迴來，槍尖隱隱閃爍著微弱的白色電光，將周圍半米內的黑暗驅散了一點。
金瀟也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她把發光的硬幣托在掌心。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搖搖欲墜的鐵樓梯慢慢向下走去。
下到底層，周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排汙大廳。
地麵全部由厚實的花崗岩和水泥澆築而成，正中央橫臥著三根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型排汙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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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根鋼管的側麵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厚達五公分的特種鋼闆向外翻卷著，斷口處參差不齊。
大團黑褐色的粘稠汙水正順著豁口向外汩汩流淌，在地麵上積蓄成一個巨大的淺水坑。
白夜停在鋼管前三米的地方，低頭看著那道被撕裂的金屬豁口。
斷裂處沒有爆炸留下的焦黑灼痕，也沒有利刃切割的光滑截麵。
更像是被某種具備極大噸位的巨物，硬生生憑藉純粹的握力給捏扁撕碎的。
“好大的力氣。”
白夜伸出戴著白色短手套的手指，在鋼管斷口的邊緣碰了碰。
鋼闆很硬，指尖的魔力流轉沒有在斷麵上感應到任何酸性腐蝕的殘留。
金瀟舉著硬幣走到排汙鋼管的背麵，探著身子往深處看了看。
“奇怪，按理說這麼大一個傢夥，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總該留下點腳印或者分泌物吧？”
“這地上除了工業汙水，什麼都沒有啊。”
咕嚕......
輕微的水泡破裂聲從不遠處的陰影裡傳了出來。
白夜手腕一抖，長槍【驚蟄】橫在身前，槍尖直直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排排整齊排列的工業過濾水箱，有三層樓那麼高，外壁刷著深藍色的油漆，現在已經被水汽腐蝕得斑駁脫落。
在第三個和第四個水箱之間的狹窄縫隙裡，正傳來奇怪的聲音。
沙沙。
沙沙。
噹啷。
一塊生鏽的鐵片被踢飛，在空曠的大廳裡滾了幾圈，最後撞在白夜腳邊的水坑裡，激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金瀟迅速退後兩步，背靠著一根支撐承重的水泥方柱。
她擡起右手，金色的魔力在指尖凝聚，硬幣在半空中快速懸浮打轉。
“在水箱後麵！”
白夜體內的魔力開始向雙臂匯聚，長槍表麵的銀白色雷光逐漸收攏壓縮，準備在目標露頭的瞬間發動緻命突刺。
越來越近。
沉重的陰影從水箱的縫隙深處一點一點往外挪動。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在黑暗中緩緩顯露出來。
輪廓的體積很大，高度接近兩米，頂端隱隱露出一根彎曲的尖角。
“要出來了！”
金瀟大喊了一聲，手裡的硬幣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白夜腳下的水泥地麵崩開細密的裂紋，整個人借著【踏虛折返】的衝力，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流光，長槍直奔那個龐大的黑影胸口刺去！
“給我滾出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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