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是你目前的層次所能參與的了斷裂的左臂截麵處，焦黑的皮肉與外翻的肌纖維震顫著。
劇烈的痛覺順著左側肩膀的斷口，傳導至大腦皮層。
失去了一整條左臂的嬌小身軀，並沒有倒下。
白夜立在滿是工業機油與汙水的碎石堆上，單手握緊戰槍【驚蟄】的粗壯槍桿，生生撐住了傾斜的重心。
鮮血順著撕裂的肌肉纖維和斷裂的血管噴湧而出，落在滿是泥濘與碎石的地麵上，融化在黑色的汙水裡。
【畸變增生】的詞條正在全速運轉。
破裂的肱動脈在強效細胞增殖的作用下迅速收縮止血，斷裂處的肉芽組織翻滾著覆蓋住暴露的骨頭截麵，體溫在這一刻迅速攀升，將順著傷口流下的鮮血蒸發成微弱的白霧。
體內的血液在狂亂地奔流。
心臟以平時兩倍以上的頻率劇烈跳動，將滾燙的體液泵送至全身。
痛覺真實存在。
但伴隨著這股痛楚一同升騰起來的，是一種在胸膛內橫衝直撞的快感。
是啊！
沒錯！
快感！
這種感覺，在過去的十七年歲月裡，曾經無數次在噩夢與妄想中交替出現。
在那個尚且幼小，隻能隔著電視機屏幕看著高樓大廈在魔物踐踏下轟然倒塌的童年。
在那些隻能站在防空警報聲裡，混在擁擠的人群中被推推搡搡趕入地下防空洞的灰暗歲月。
無力。
脆弱。
將自身的存活完全託付在虛無縹緲的概率之上，寄希望於巡邏的魔法少女剛好路過，寄希望於落下的碎石不會恰好砸碎自己的顱骨。
那是對自身命運失去掌控權的恥辱與恐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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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把生死交給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存在！
想要變強！
想要擁有絕對的力量！
想要在災禍降臨的瞬間，憑藉自己的意誌撕碎一切阻礙，把所謂的既定命運踩在腳底下！
越是身處生死的絕境，越是麵對體量遠超自身的強敵，體內的血液就越是沸騰！
十幾年間，他每天清晨迎著冷風奔跑，在大雨滂沱的操場上將胸口貼近泥濘完成數以千計的俯臥撐，翻閱舊書店裡那些毫無用處的吐納圖錄，對著牆壁揮拳直到指骨破裂。
危險算得了什麼？
肉體的殘損算得了什麼？
隻有在這種生與死僅隔著毫釐的廝殺當中，過往一切枯燥乏味的錘鍊才能得到印證！
隻要自身擁有絕對的力量，擁有足以撕裂任何阻礙的強悍軀體，天地之間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奪走屬於他的生機！
隻有在這片生與死的刀刃上起舞，這具被凡人框架禁錮了十八年的靈魂，才能確信......
他是活著的。
他擁有力量。
他正站在他夢寐以求的戰場正中央，以掠奪者與主宰者的姿態，去打碎一切敢於阻擋在前方的巨物！
刺啦！刺啦！
電光閃爍！
狂風將他齊肩的銀黑短髮扯得筆直，露出那雙沒有任何動搖，隻有純粹殺意的銀白色眼眸。
痛？
太棒了！
“哈......哈哈......”
斷臂處滾燙的鮮血順著腰腹滑落。
白夜體內的魔力核心在這一瞬間產生了強烈的振顫。
那枚沉睡在胸腔正中央的水晶，原本平緩流動的魔力以一種決堤般的態勢開始瘋狂向外噴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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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深處生出了數道細密的魔力觸鬚，深深紮根進了神經係統的主要幹道。
發芽。
紮根。
這就是高教官在理論培訓課上提到過的，魔法少女的最初階段，【芽生】嗎？
唯有當內心的執念產生共鳴，核心才會真正認可魔法少女！
白夜單手提起戰槍【驚蟄】，槍尖直指前方緩緩站起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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