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祁妙的......未婚妻？三人順著寬闊的大理石階梯緩步而下。
一樓的主客廳挑高近八米，巨大的落地窗外，漫天紛飛的細雪在夜色與庭院景觀燈的勾勒下如銀屑般灑落。
壁爐裡正劈劈啪啪地燃燒著乾燥的果木，散發出暖烘烘的木質香氣與融融熱意。
分賓主落座。
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悄無聲息地奉上三盞泛著清香的熱茶，隨後恭敬地躬身退下，順手帶上了客廳沉重的實木大門。
祁秉山端起紫砂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溫和地注視著端坐在對麵的白夜，拉起了家常：
“小夜啊，前幾天市統考的成績單，你們班主任也發了一份電子版到我郵箱裡。眼看著距離最後的高校申報沒剩下幾個月了，關於你以後的升學和工作方向，你自己心裡有沒有個譜？”
白夜捧著溫熱的茶杯，愣了愣。
升學？工作？
這要是擱在昨天上午之前，他的回答大概率是按部就班地考一個省內工科院校的機械動力或者材料學專業，畢業後靠著父輩的人脈進天祁重工的技術研發部當個安穩的工程師，平平淡淡地混完一生，每天祈禱自己居住的城區永遠不要被高階魔物砸中。
但現在......
他如今已經是魔法少女，未來的重心必然是放在斬殺魔物，汲取詞條以求長生自保的道路上。
常規的人類社會晉陞階梯，對他而言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
但他不能直接把這些真相攤在桌麵上。
“暫時......還沒有想好，祁叔。”
白夜給出了一個保守且挑不出毛病的回答：
“現在的世道不太平，各地魔物出現的頻率一年比一年高。我可能會考慮往防災工程，或者特種裝備研發的方向靠一靠吧。具體報哪所學校，等模擬二考的分數下來再說。”
“嗯，不急，年輕人深思熟慮是好事。”
“如果想繼續深造，不管是走理論學術路線還是工科專業，隻要是你看中的大學，集團這邊都可以出麵聯繫特招或者定向培養指標。”
“要是覺得讀書枯燥，想早點接觸社會，集團的幾個核心技術研發部門和防災裝備測試中心，隨時都有為你預留的管理崗編製。”
祁秉山讚許地頷首，他靠在真皮沙發的靠背上，望著壁爐裡跳躍的赤紅火苗，眼神逐漸變得悠遠。
片刻後，老爺子緩緩吐出一口氣，有些唏噓：
“說起未來的打算......今天坐在這裡，我正好有一件私事想跟你聊聊。”
白夜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祁叔叔您說。”
祁秉山靠在紅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紛揚的落雪，思緒似乎飄回到了很遠的時候。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天祁重工還隻是個承接前線防禦裝甲代工的中型工廠，我也常常跟著運輸隊親自前往外圍防線押運物資。”
“在一次惡劣的三階魔物伏擊戰裡，我所在的裝甲車隊被斷絕了後路。”
“負責防線攔截的部隊，連長是我的好友。”
坐在一旁的祁妙原本正無聊地擺弄著茶點盤裡的馬卡龍，聽到父親聊起老一輩的陳年舊事，耳朵微微動了動，但也隻是撇了撇嘴沒插話。
白夜則神情專註地聽著。
他知道，祁秉山很少會無緣無故地在晚輩麵前大談當年的拓荒經歷。
“那位好友，姓裴，叫裴青峰。”
祁秉山眼神柔和，嘴角帶著笑意：
“為了掩護車隊撤離，他帶著剩下的半個連隊頂在第一線，最後......整支隊伍全部殉職，連遺體都沒能完整帶回來。”
“老裴犧牲的時候，年紀也不大，家裡隻留下了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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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進手術室做最後搶救之前，老裴拉著我的手，把他的孤女託付給了我。當時他咳著血，還跟我開玩笑呢，說‘老祁啊，你小子打小腦子就靈光，以後肯定能發大財。我這閨女交給你，我放心。等你以後生了兒子，就讓她給你當兒媳婦，咱哥倆下輩子還能做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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