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先記賬！”老馬話題一轉，“對了！你那個男朋友真不管啊？”
“管他幹嘛？”
周小萌噘著嘴，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您剛才都看見了，他居然吃您的醋，還要動手打我。這種男人，不分留著過年啊？”
老馬沒再說什麼。
年輕人的感情事，說多了招人煩。
周小萌沉默了幾秒：“師父，我跟您說下我的情況吧。”
“嗯！”
“我跟黃俊傑是大學同學，都是安城人，現在在杭城實習。”
她摳著座椅扶手上的皮麵，“本來實習好好的，家裡出了點事，我得回去一趟。黃俊傑非要跟著，說陪我回去有個照應。”
說到這兒，她聲音低了下去，手指頭摳得更用力了。
老馬側頭看了她一眼。
剛才還跟鬥雞似的，這會兒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家裡出什麼事了？”
周小萌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我爸……出軌了。”
老馬沒再多問，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大人的事讓大人自己解決。”
周小萌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把臉轉向窗外。
高鐵減速，安城站到了。
二人收拾東西下車。
老馬背著一個隨身包，周小萌拖著個行李箱，一前一後出了閘機。
安城高鐵站修得真氣派，玻璃幕牆亮得反光，廣場上人來人往。
老馬站在出站口，點了根煙，眯著眼環顧了一圈。
當年那個灰撲撲的小縣城，如今也修了這麼好的高鐵站。
“師父，您以前來過安城啊？”周小萌拖著箱子湊過來。
“我就是安城人。”老馬吐了口煙。
“啊？！”周小萌瞪大了眼，“原來您也是安城人？”
老馬把煙掐了，“你不急著回家吧？要不先找個地方吃飯。”
“行！我知道有家安城菜特別地道，就在附近，我帶您去。”
周小萌拖著箱子在前麵帶路，馬尾辮一甩一甩的，老馬跟在後麵，看著她這活潑勁兒，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二人進了餐廳，找了個有隔斷的卡座。
周小萌把菜單推給老馬：“師父您點！我請客，拜師宴！”
老馬也不客氣，點了三個安城特色菜。
等菜的功夫，周小萌托著下巴，嘆了口氣：“師父，我跟您說，我家那點事兒狗血得能拍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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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笑了笑，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知道吧，我爸出鬼的對象，居然是我舅舅的未婚妻。”
老馬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
“你說什麼？你爸跟你舅舅的未婚妻？”
“對！”周小萌一臉生無可戀，筷子往桌上一擱，“狗血吧？”
老馬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說說，怎麼回事？”
“我小舅今年三十三，安城的單位上班，收入不高但很安穩，不抽煙不喝酒不賭不嫖，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
“我外婆天天催他找對象，他總說不急不急。”
“然後呢？”
“去年有人給他介紹了個女的，叫蘇瑤，二十六，長得挺好看。我舅一下就相中了，倆人處了半年就訂了婚，彩禮十八萬八，婚期定在半年後。”
老馬點點頭，聽起來挺正常。
“問題出在裝修上。”
周小萌嘆了口氣。
“我舅買了套房子準備當婚房，錢不夠，我爸就主動借了他二十萬，還熱心腸地說裝修的事他包了，讓蘇瑤隻管挑材料，他來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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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眉頭一動：“你爸做什麼的？”
“開建材公司的。”周小萌撇撇嘴，“這些年也賺了點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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