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田醫院特護病房裡，胡玥靠在床頭刷手機，右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
胡璃坐在摺疊椅上削蘋果，皮削得斷斷續續，果肉被削掉小半，慘不忍睹。
“你這削的是蘋果還是蘿蔔？”胡玥瞥了她一眼。
“能吃不就行了！”胡璃把蘋果遞過去。
胡玥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媽跟老馬在一起？到底怎麼回事？”
胡璃擦著手，“媽說黃勃死了，怕黃家報復，就跟著老馬離開了安城。”
胡玥嚼著蘋果，眉頭擰著：“按理說媽當年那樣對老馬，老馬念舊情幫一把可以理解，可怎麼會帶著她去杭州？”
“誰知道呢！”胡璃聳聳肩，“你說，他倆該不會是舊情復燃了吧？”
胡玥沒接話，盯著手裡的蘋果看了幾秒，忽然注意到胡璃的神色。
小丫頭嘴上說得輕鬆，眉頭卻微微蹙著。
“你怎麼了？”胡玥把蘋果放下，“黃勃死了，你怎麼還苦著個臉？”
“沒有啊！”胡璃眨了眨眼，瞬間切換表情模式，笑得可甜了，“我就是好奇嘛！”
胡玥打量了她兩秒，沒有戳穿。
“嗯！確實古怪。”胡玥拿起蘋果又咬了一口，“而且我總覺得，這個老馬不是一般人。”
胡璃眼睛一亮，隨即低頭去翻紙巾。
“怎麼個不一般呀？”
胡玥沒好氣地看她：“這要問你啊！你不是跟他熟嘛？”
胡璃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嘻嘻！說起來，這個老馬確實很厲害！”
“小璃！”胡玥放下蘋果，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知道什麼呀？”胡璃歪了歪腦袋，一臉無辜。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胡玥語氣淡淡，眼神卻咄咄逼人。
“黃勃那種人，怎麼可能自殺？肯這是是老馬用了什麼手段吧？你肯定知道點什麼。”
“姐，我真不知道……”
“胡璃！”胡玥打斷她，“我看著你長大的，你眨個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胡璃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來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又去倒了杯水，磨磨蹭蹭的。
“別想糊弄過去，趕緊坐下。”胡玥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胡璃乖乖坐回去。
“說吧！”
胡璃深吸一口氣，低著頭摳手指頭：“那我說了，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
“嗯！”
“老馬他……”胡璃聲音壓得很低，“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人。”
胡璃追問：“不是普通人？那他什麼人？”
“哎呀！”胡璃開始編瞎話，“他不是中醫嘛！懂養生，懂風水，懂點穴那些什麼的嘛！”
胡玥明顯有點不相信。
可妹妹的這個解釋又似乎合情合理。
胡玥慢慢把蘋果放下來，靠在床頭消化這個信息。
中醫，懂養生，懂風水，懂點穴。
聽起來有些玄乎，可除此之外，好像真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
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單槍匹馬從黃勃和幾個打手的手裡救出胡璃，又毫無痕跡的讓黃勃在鏡頭前認罪自殺。
這種事本來就很玄乎。
也隻有玄乎的解釋說得過去。
“你確定？”胡玥問。
“確定！”胡璃用力點頭，“但是你得保密，老馬不讓我告訴別人的，你可不能把我給賣了。”
她不想欺騙自己的親姐姐，可又不能透露修道者的事。
所以，隻能用這種話來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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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會兒，胡玥慢慢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胡璃鬆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要不？我再給媽打個電話，問問她那邊的情況？”
“嗯！”胡玥點點頭表示同意。
胡璃掏出手機給魏鳳娥打電話，響了好久，沒人接。
“怎麼不接電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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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璃嘟囔了一句，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胡璃眉頭皺了起來，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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