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漸漸多了。
小區門口進進出出的，遛彎的，接送孩子的，全停下來看熱鬧。
“你！”陳海波被噎了一下，惱羞成怒，“好啊！你這是要管閑事是吧？你跟我老婆到底是什麼關係？”
小輝又冒出來了，仰著小腦袋，特別認真地糾正：“爸爸！叔叔就是幫媽媽按肚子，沒有幹別的！我可以作證！”
陳海波：“……”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衝到了天靈蓋。
宋菲這時候又湊上來，嗲聲嗲氣地加了一把火。
“海波！你看嘛，連小輝都說他們在高鐵上就按肚子了，誰知道在酒店又按了什麼呀？姐姐長得這麼漂亮，這大哥看著又這麼有勁兒……”
她故意把‘有勁兒’三個字咬得特別重，還衝老馬拋了個媚眼。
老馬瞥了她一眼，沒搭理。
白雲終於爆發了。
她把手裡的行李箱一推，衝到宋菲麵前，指著她的鼻子。
“宋菲！你知不知道你破壞別人家庭是什麼行為？你知不知道我兒子才五歲？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噁心？”
“姐姐！”宋菲往陳海波身後縮了縮，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你幹嘛這麼兇嘛！我隻是實話實說……”
“你……”
“行了！”
陳海波把宋菲拉到身後，梗著脖子沖白雲吼。
“白雲！我告訴你，你今天要麼乖乖跟我回家，要麼就別怪我翻臉！”
“翻臉？”
白雲笑了，是冷笑。
“陳海波，你在外麵養女人，現在還把女人帶回家，你還想讓我跟她共侍一夫？你做夢吧！”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了下來。
“翻就翻！離就離！”
陳海波愣了一下，隨即又火了：“離婚？行！離就離！房子是我買的，車子是我買的，兒子也是我的，你凈身出戶！”
“你做夢！”白雲指著小輝，“小輝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別想搶！”
小輝左看看右看看，嘴一癟，‘哇’地哭了。
“爸爸壞！你不要我和媽媽了！你是個大壞蛋！”
陳海波被兒子一哭，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宋菲趕緊蹲下來哄小輝：“小輝乖，別哭別哭，阿姨給你買糖吃……”
“你走開！”小輝一把推開她，“你是壞女人！你搶我爸爸！我討厭你！”
宋菲被推了個趔趄，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海波！”她拽著陳海波的胳膊撒嬌，“你看你兒子！他推我！你管不管？”
陳海波剛想開口，老馬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陳海波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老馬的眼睛，那眼神並不兇狠，甚至帶著點笑意，可他就是覺得後脖子發涼。
“陳海波！”
老馬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慢悠悠地開口。
“你兒子才五歲，你就在他麵前演這一出，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
“你老婆痛經，我幫她按穴位，這是事實，但她是清白的。”
陳海波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老馬吐了口煙：“可你呢？帶著小三回家，當著兒子的麵，還要打老婆，你踏娘的還是個男人嗎？”
“我……我那是……”陳海波的聲音越來越虛。
“行了！”老馬不耐煩的擺擺手，“你們的家事確實與我無關，但你要是敢動手，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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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醒一下你，我可是練過的，揍你隻需要一隻手。”
陳海波的臉綠了。
他明顯是不服的，但也不敢和老馬犟嘴。
可又不敢再兇白雲，最後拽著宋菲的胳膊，灰溜溜地回了小區。
宋菲被拖得踉踉蹌蹌，還不忘回頭沖白雲露出一個嘚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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