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有些茫然。
過了一會兒，她又低下頭，仔仔細細把懷裡的衣裳理了理，像是生怕哪裡弄皺了。
張之衡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
白夫人沒有回答。
隻是輕輕摸著那件衣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道：“老爺穿這個好看。”
張之衡鼻子猛地一酸。
白夫人卻像完全沒有發現他的變化，又把衣服往懷裡攏了攏：“等老爺回來，讓他換上。”
張之衡低著頭，很久沒說話。
方才一千貫擺在麵前的時候，他還能平靜地收下。
現在聽見這一句話，胸口卻像被什麼狠狠攥了一把。
他看了看母親懷裡的舊衣，又望了一眼空蕩蕩的臥房。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等等。
自己是幹什麼的？
畫畫的啊。
連潘東隻在夜裡見過幾眼的殺人犯，他都能從記憶裡一點點復原出來。
那父親呢？
原身的記憶與他早已經融合。
張蘊古的臉，他記得清清楚楚。
眉毛怎麼長，眼角什麼樣，笑起來嘴角往哪邊偏，皺眉時眉心會留下什麼紋路，他都記得。
既然母親每天都在等張蘊古回來……
為什麼不能給她畫一個？
這個念頭一起，張之衡整個人都精神了。
可很快，他又搖了搖頭。
炭筆素描不行。
給兇手畫像，是為了抓人，畫得準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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