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李泰：我怎麼感覺我想一隻羊啊“《天堂》？”
李世民手中的硃筆停在半空。
契苾何力已經抵達長安，鴻臚寺正在籌備歡迎宴。張阿難剛才稟報，裴神符另排了一支草原曲目，想先請陛下試聽。
李世民放下硃筆，端起茶盞問道：“曲名叫什麼？”
張阿難躬身道：“回陛下，曲名《天堂》，是張之衡寫下的曲調，裴樂正重新編排後，準備在歡迎宴上獻給契苾將軍。”
李世民目光一亮：“傳裴神符帶著樂隊到立政殿。請皇後、承乾、麗質和青雀過來，也告訴太上皇一聲。”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也去通知太上皇吧。”
張阿難：“諾。”然後低頭退出。
不多時，長孫皇後帶著李承乾、長樂和李泰來到立政殿。
沒多久，殿外傳來通報：“太上皇駕到——！”
李淵拄杖走進來，徑直挑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下，彷彿隻是恰好路過。
李世民向李淵問候道：“阿耶，你來了？”
李淵捋著鬍鬚笑道：“嗯，裴神符的新曲，大安宮都傳遍了，我也期待得很啊”
半時辰後，
裴神符帶著太常寺樂師入殿。胡琴、琵琶、箏、笙、簫、低鼓和銅鈸依次擺開，最前方還架著一麵比尋常鼓麵更低、更寬的低鼓。
李泰盯著那麵鼓看了半晌，悄悄捅了捅李承乾：“大哥，那就是新式的架子鼓？”
李承乾故意擺出見多識廣的模樣：“嗯，好像也是張之衡那傢夥弄出來的。”
李泰若有所思：“哦？這我倒要好好見識見識。”
裴神符先行禮，然後說道：“陛下，這支曲子是為契苾何力準備的。臣先奏一段，若有不合之處，也好及時調整。”
李世民擡手道：“朕隻聽曲，不挑你的錯。奏吧。”
宮人放下帷幔，殿中的光線柔和下來，前世那首極為經典的音樂便想起來了。
胡琴弓弦輕顫，裴神符用張之衡教給他的呼麥，配合琵琶、箏、笙簫和低鼓，將《天堂》的前半段緩緩展開。曲聲自由而寬廣，像長風越過無邊草原；笙簫鋪開天空與湖水，低鼓托住大地深處的迴響。眾人明明坐在立政殿裡，眼前卻彷彿出現了遠處的馬群和被風吹動的草海。
時間不長，一曲便唱完了，裴神符及時收住琴弓。
李世民回過神來，問道：“原來草原是這樣的。朕若有早年雖然去過雁門關，卻沒有去過草原之上，倒真想親自去看一看。”
李承乾向前傾身：“阿耶，這就是突厥人生活的地方嗎？。兒臣聽完這段曲子，反而更想親眼看看突厥人生活的地方了。”
李世民若有所思道：“突厥人的生活的地方嗎？”
長樂望著裴神符，輕聲說道：“好美啊……天空、湖水，還有迎麵吹來的風，都像真的一樣。”
長孫皇後握住女兒的手，笑道：“剛才那一刻，我竟覺得自己已經站在草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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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也難得認真回味片刻：“這是一首如畫一樣的歌。”
李承乾剛要誇他，李泰卻摸了摸肚子，認真補充道：“可是兒臣聽著聽著，怎麼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羊？趴在地上啃草呀？”
李承乾擡手捂住額頭：“青雀，你剛才還在說如畫一樣，怎麼轉眼就想到吃草了？”
李泰理直氣壯：“因為我是一隻羊啊。羊到了草原，不吃草還能做什麼？”
李世民敲了敲禦案：“青雀，你是人，不是羊。”
李泰低頭想了想：“可我剛才確實聽見草原的草很好吃的感覺。”
李淵閉目聽著餘音，此時才睜開眼：“好曲。幾聲胡琴便有長風萬裡，若在歡迎宴上完整奏出，契苾何力隻怕還未開口，便先想起故鄉了。”
李世民看向裴神符，讚歎道：“好曲，想必契苾何力一定會滿意，裴神符你這曲子做得好啊。”
裴神符躬身道：“回陛下，臣不敢居功，此曲不是微臣所做。”
李世民有些吃驚，然後忙問道：“這曲子當真不是你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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