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震撼的《天堂》胡琴弓弦輕顫，第一道長音像長風從草原盡頭吹來，穿過荒原與山河，落進太極殿。
裴神符按照張之衡定下的調子起音。開頭沒有急著加重鼓點，胡琴拉出遼闊的風聲，琵琶和箏隻作點染，笙簫托住天空與湖水，旋律舒展得彷彿要讓所有人先站進那片天地。
草原的感覺頓時鋪滿了太極殿的整個空間
裴神符開口歌唱，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座大殿。
“藍藍的天空 清清的湖水”
頡利手中的酒盞停在半空。他曾站在草原最高處，看過星河，也看過風雪壓過帳篷。長安的宮牆壓住了那些記憶，可胡琴聲一響，他又看見了曾經屬於自己的天地。
執失思力低下頭，仍忍不住擦了一下眼角：“這是故土的聲音……”
阿史那思摩沒有說話，隻望著舞台。
第一段唱完，低鼓緩緩加入，鼓點由遠及近，像馬蹄踏過晨霧。琵琶與箏的節奏開始收緊，胡琴也從遠方的風變成向前奔跑的馬。
裴神符繼續唱道：
“綠綠的草原 這是我的家”
契苾何力的眼睛紅了。他想起年少時馳騁草原的日子，想起露水、羊群和暮色中升起的炊煙。
契苾何力放下酒盞，低聲道：“這是草原……”
阿史那思摩閉上眼睛，彷彿又回到帳篷旁的清晨。唱到篝火與歸路時，他終於按住胸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小時候，就是在這樣的草原上長大的。”
旋律從草原轉向家園，鼓聲慢慢退後，琵琶、箏和笙簫重新放緩。奔跑的駿馬彷彿停在帳篷外，隻剩風吹過草葉的聲音。
裴神符的聲音也柔和下來，像走了很遠的人終於看見暮色中的燈火。
“賓士的駿馬 潔白的羊群
還有你姑娘 這是我的家。”
契苾何力閉上眼睛。他聽見部族人的呼喊、篝火旁的笑聲，也聽見自己離開故鄉時，風從身後追來的聲音。
李世民望著席間的草原將領，直到此刻才明白，張之衡寫的並不隻是草原風光，而是所有離鄉之人始終放不下的故土。
旋律漸漸推向高潮。胡琴從低處擡高，琵琶與箏交替回應，笙簫將天空推向更遠處，呼麥沉在歌聲底部，像大地托住了每一個音。
“我愛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 的天堂。”
契苾何力忽然站了起來。這歌聲太震撼了，唱到他心靈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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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頡利也扶著案幾站起身，拉著身旁的執失思力。
執失思力連忙扶住他：“大汗，您這是？”
頡利眼角含淚，卻露出久違的笑意：“走，陪我跳一支草原的舞。”
執失思力無奈道：“您都這個年紀了，還要在太極殿跳舞？”
頡利擡起下巴：“這是草原的舞，我自然要跳。”
兩人走到殿中，隨著低鼓踏起草原舞步。契苾何力也招呼族人：“都站起來！這是我們的歌！”
契苾部族人圍到他身旁，腳步踏著節奏，手臂隨著胡琴擡起。太極殿彷彿從長安宮城變成了草原上的篝火場。
大唐官員看得目瞪口呆，幾名負責禮製的官員下意識看向李世民，卻見皇帝沒有阻止，隻是擡手示意他們安靜觀看。
長孫無忌端起酒盞，低聲對房玄齡說道：“收服部族不難，真正讓他們願意留下，才難。”
房玄齡看著殿中的舞步，微微一笑：“這一曲，可征服草原之心。”
曲子進入最後一段，樂器逐漸收束，隻剩胡琴、笙簫與裴神符的聲音繼續向前。呼麥從胸腔深處升起，像天空與大地同時在遠方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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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的呼麥，大唐那些聽過無數音樂的官員勛貴們都被這種唱法震撼住了，這種把遼闊和巍峨同時具備的變身唱法聞所未聞。
孔穎達閉上眼大呼：“匪夷所思，匪夷所思，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美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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