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真的沒事嗎？”
沈知意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放下擔憂。
一雙小手仍然緊張地扶著陸立安的胳膊，眼眸裡滿是心疼。
“真的沒事，別擔心了。”
陸立安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沈知意的腦袋，柔聲安撫道：
“好啦，趕這麼遠的路，我都餓了，讓我看看我家的小財迷都給我做了什麼好吃的。”
為了不讓自家姑娘太過擔憂，陸立安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移了話題。
沈知意被他這麼一打岔，緊繃的心稍稍鬆了半分，可小手卻依舊不敢鬆開陸立安的胳膊：
“我煮了些粥，裡麵放了一點羊肉，其他的肉我不會做，想著等相公你回來再弄。”
“那我們今天就先這樣吃吧，之前答應給你燉湯，可能得拖到明天了。”
陸立安任由小姑娘扶著胳膊，一邊往裡屋走，一邊說道：
“看樣子等會要下大雨，我得趁早把那頭老牛處理了，比不得殺羊，今天晚上就得提前弄好。”
“嗯嗯！”
小姑娘見陸立安好像真的沒事了，這才慢慢鬆開手，快步走向竈房，將肉粥給他端了過來。
外麵的天色又陰沉了幾分，風颳得更急了，透過土牆的縫隙，好似鬼哭狼嚎一般。
看著沈知意端來的帶著些碎羊肉的白粥。
不知怎的，陸立安卻生出一股反胃的感覺。
儘管趕了一天的路，此刻他的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但他卻一點想吃的慾望都沒有。
心中還莫名有些煩躁，像似有一團火在燒，這讓他不由得又皺緊了眉頭。
“相公，你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沈知意正端著粥走過來，看見陸立安蹙起的眉頭，立刻將粥放到桌上。
隨後走上前來，將手背貼上陸立安的額頭，仔細探著溫度。
肌膚相貼的瞬間，陸立安整個身子一綳，一股無名火衝上心頭。
“我沒事，你先吃吧，我去殺牛了。”
陸立安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戾氣，徹底沒了胃口，便打算先去將牛處理了。
沈知意跟了上來，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相公，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陸立安轉過頭，身體不受控製地將沈知意的手甩開，語氣冰冷：
“我說了我要去殺牛！聽不懂嗎？”
沈知意手被猛地甩開，又被陸立安這般厲聲嗬斥，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還互相逗趣、其樂融融的氛圍，一瞬間冷了下來。
她的那個溫柔相公，好像在這一刻突然不見了。
久違的恐懼感如冰冷的潮水，瞬間漫過她的四肢百骸。
她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又忽然衝上前去，緊緊抱住了陸立安的胳膊。
她的聲音夾雜著慌亂：“立安，你怎麼了，立安……”
小姑娘顫抖的聲音傳入陸立安的耳朵時，他微微一怔，方才那莫名的暴戾一下子消散許多。
他回過神來，偏頭看向還抱著自己胳膊有些發抖的沈知意，愧疚瞬間漫過心頭。
他伸出手回抱住沈知意，一個勁兒地道著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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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知意，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有些煩躁，對不起啊，你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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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等會去殺牛，我們先吃飯吧。”
聽見陸立安又恢復正常，沈知意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緊緊抱著陸立安，不願意鬆開。
“立安，你是不是太累了，今天就不去殺牛了吧，好好休息一下。”
陸立安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也恢復正常：
“這都拖了好幾天了，早點把牛賣完，我們也好早點把債還清啊。”
“可是你……”
“沒事的，別擔心。”
剛剛那股來勢洶洶的躁動，此刻已經完全退散，陸立安隻當是自己最近心情不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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