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聽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在幽冥賭坊待了這麼多年，奇物、氣運、機緣、序列天賦——哪樣不是超凡者拿命去搶的東西。
主動不要的，陳陽還真是頭一個。
管事微微頷首，聲音卻帶著一絲蠱惑：“閣下確定？序列天賦能讓你成為雙序者，氣運機緣更是千金難求。但折算之後，會扣除一定的壽元。”
陳陽想都沒想：“確定。”
管事眼底那點詫異更深了些，不過他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擡手一揮。
半空中那縷灰色氣運、天賦光珠，還有那枚漆黑暗沉的銅錢，瞬間被賭場規則吞沒，接著一團重新凝聚的壽元光團，飄到陳陽麵前。
“折算完畢，還剩八百八十年壽元。請閣下收取。”
陳陽伸手一抓，光團融入掌心。
溫和的暖流順著指尖湧入四肢百骸，盡數沉入體內。
沒有突破的體感，也沒有任何異象，就像往一個深不見底的池子裡倒了一瓢水——悄無聲息。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序列天賦？
心動歸心動，但命隻有一條。
別人的東西硬塞進自己體內，誰知道契合不契合，有沒有隱患，畢竟不是自己的天賦。
氣運機緣？那玩意兒玄之又玄，沾了因果，甩都甩不掉。
至於那枚銅錢——太邪門了，說不定有什麼未知的使用代價，不然李響也不會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初一、唐妖妖和雷山看著那團壽元光團融進陳陽掌心，臉上都寫著惋惜。
雷山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嘟囔：“一千多年啊……就這麼折了，太可惜了。”
唐妖妖抿著嘴，眼神裡滿是心疼，小聲說：“這破賭場，抽成也太高了吧……”
初一沒說話，隻是默默看了陳陽一眼，沒接話。
周沉站在人群最後，目光落在陳陽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同。
別人的序列、氣運、機緣，看著誘人，沾上了就是甩不掉的因果。末世裡活到現在的人，誰手裡沒幾條爛賬？貪這種虛無的東西，遲早把自己搭進去。
陳陽身上的優點——果斷、謹慎、不貪，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碰。
周沉掃了一眼大廳裡他們車隊的方向，上前一步，對陳陽說道：“我們走吧，車隊任務差不多完成了，準備離開賭坊。”
陳陽點了點頭，剛要轉身，身後忽然傳來管事的聲音。
“這位先生，請留步。”
黑袍管事快步上前，語氣熱絡了幾分：“閣下今日是第一位贏得至尊對賭的客人。賭坊有一項特別邀請——貴賓包廂的多人至尊對賭，不知閣下是否有興趣參加？”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誘餌：“隻要入場，賭坊會先贈送五百年的壽元作為初始賭資，無需任何成本。”
陳陽腳步一頓，轉過身。
管事的心聲鑽進耳朵裡，陰毒得很：
【這小子身上好東西不少，斷妄劍、丹藥、剛贏的一千多年壽元……是個肥魚。隻要把他留在賭桌上，多耗一會兒，遲早連骨頭都給他榨出來。】
陳陽心裡冷笑一聲，剛要開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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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妖妖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勸：“算了吧，別太貪了，贏這麼多已經夠了……”
陳陽愣了一下，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瞥了一眼管事，又看了看唐妖妖：“可是……五百年的壽元啊，白給的。要不我拿這些白送的壽元押一把？輸了也不虧？”
雷山在旁邊急得直擺手：“別別別！陳陽兄弟，我們可是說好了，不能再賭了！”
就在這時，初一，一步跨到他身前，擋在了他和管事中間。
她盯著陳陽，語氣不容商量：“不許再賭了。”
陳陽看了初一眼，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管事，語氣隨意：“算了，初一不讓我賭，我就不賭了。”
管事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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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賭場規矩擺在那兒，不能強留客人，更不能攔著人走。他壓下心底那點不甘，微微躬身，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唐妖妖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剛才好聲好氣勸了半天，陳陽油鹽不進。初一隻說了五個字，他就乖乖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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