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下。
雙蛇纏杖，是他們從精絕古城帶回來的寶貝，一直鎖在庫房裡，從來沒對外人說過。這個老頭怎麼知道？
"您……您到底是誰？"大金牙警惕地問道。
"我是陳燁他們請來的老朝奉。"陳玉樓慢悠悠地說道，"胡八一應該跟你提過吧？"
大金牙想了想。老胡確實跟他提過，說要請一個老輩的人物來店裡坐鎮。但他沒想到，這個老輩人物，居然這麼快就到了。
"哦！陳先生！"大金牙立刻換上了笑臉，"久仰久仰！快請坐快請坐！"
大金牙給陳玉樓倒了杯茶，然後試探著說道："陳先生，您剛才說雙蛇纏杖……那東西在我們庫房裡鎖著呢。陳爺跟你說的？"
陳玉樓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是他請我來的"
"陳燁那小子，從新疆回來，帶了一批貨。"陳玉樓慢悠悠地說道，"這批貨裡，最值錢的，不是金幣，不是玉鐲，是一把雙蛇纏杖。那東西，是西域古國的王室信物，可以說有價無市"
金爺在潘家園這麼些年，什麼人沒見過啊，想來他鋪子裡當朝奉，那得試試手藝行不行。
大金牙乾笑了一聲，"那……您要不要看看貨？"
"看貨？"陳玉樓笑了笑"掌櫃的想試試老夫的手藝？可以！"
大金牙從庫房裡把雙蛇纏杖拿了出來，放在櫃檯上。
陳玉樓伸出手，在雙蛇纏杖上摸了摸。他的手指在杖身上慢慢地移動，像是在摸一件稀世珍寶。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這杖，金質，純度九成以上。上麵鑲嵌的紅寶石，至少三百年。綠寶石，更是珍貴。杖身上的花紋，是西域大夏國的風格。這杖，至少一千五百年。"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但是——這杖，被人動過手腳。杖頭裡麵，被人灌了鉛。"
大金牙臉色一變。
杖頭裡麵灌鉛——這個秘密，連他都不知道。他當初收貨的時候，隻看了外觀，沒仔細看裡麵。
"陳先生……您怎麼知道的？"大金牙的聲音都變了。
"我用手摸的。"陳玉樓收回手，慢悠悠地說道，"杖頭的分量不對，真品雙蛇纏杖，由於年代的原因，應該還是金水在模具裡灌注的，所以杖頭裡邊應該有氣泡產生，所以分量不應該這麼實。但這把，杖頭沉得墜手，應該是鑄了鉛。"
大金牙沉默了。
他看著陳玉樓，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這個老頭，不簡單。
"陳先生，"大金牙拱了拱手，"您這眼力……服了，這是我這兩天讓手下的人仿製的。"
"你的眼力也不錯。"陳玉樓笑了笑，"你剛才在外麵算的那筆賬，我都聽見了。你對行情的判斷，比我年輕的時候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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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但是，"陳玉樓話鋒一轉，"你以後，在店裡，收貨得聽我的。"
"聽您的？"大金牙一愣。
"對。"陳玉樓點了點頭，"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多。你年輕人，眼力夠，但經驗不夠。以後收什麼貨，都得我過一遍眼。"
大金牙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行，陳先生，咱就這麼定了"
陳玉樓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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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蟲穀。
四個人在山穀裡，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陳燁走在最前麵，黃金瞳一直開著，給三人帶路。
"左邊三步。"陳燁說道。
三個人乖乖地往左走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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