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來。”
“聽見了。”小祁答得比誰都快,可人站得離坑沿足有一米多遠。
“怕啊?”毛姐問他。
“不怕,不怕。就是我奶奶不讓我天黑碰這些。”
“你奶奶說得對。你不用碰,把袋子遞給我就行。”毛姐回過頭,“小許,你吃飯了沒有?”
她一問,許小滿才想起來,中午那頓就沒吃完,到這會兒肚子裡早空了。天一黑,風也涼了,他的手指頭凍得發僵,剛才一直沒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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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顧上。”
“我就知道!”毛姐從包裡摸出兩個煮雞蛋塞給他,“到警戒帶外頭剝去,別在這兒掉殼。”
裝袋一直幹到晚上八點。最後一袋裝完,許小滿把那半塊骨盆又拿了起來,拇指在那道長好的棱上按了按。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半邊骨盆上就有一處斷過又長好的地方。那她身上別的地方呢?
“毛姐,明天起出來的骨頭,全身都拍片子。手上腳上那些小的也拍,有一塊算一塊。長好的舊傷,拿眼睛看骨頭不一定看得出來,片子上看得出來。”
毛姐沒問為什麼。她把一個證物袋撐開,接過那半塊骨盆放進去,封好口,拿記號筆在袋子上寫了兩個字:拍片。
回市局的車上,小祁把暖風開到最大,風口掰過去對著後排。老閆靠在後排,還是閉著眼。
“我們組那個。”老閆說,“那半塊骨盆,你有幾成把握?”
“女的,十成。年紀不大,二十幾到三十齣頭。”許小滿說,“這是我看骨頭的判斷。要寫進鑒定意見,還得等清完坑、拍完片子,別的地方都對上了才能寫。”
老閆嘴角動了一下:“紙上的規矩,你倒門兒清。”車開出去一段,他又問:“譚法醫說,十回裡有八回是偷埋。你怎麼看?”
“明天清坑,就能分出來是不是偷埋。”許小滿說,“看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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