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話複述了一遍。
“二十三歲，工地上的小工，老實，問什麼答什麼，不繞。周日下午是宋經理讓他去買的，原話是：‘小李，去買二十升散裝汽油，拿發票回來。’別的一句沒說。登記要寫用途，他說他們工地平時買散裝油就是發電機用，他就照著填了。油提回去，他放工地倉庫了。”老耿頓了一下，翻開本子念了一句，“我問他後來呢，他說：‘後來誰動過我不知道，反正我沒再見過那桶。’”
“宋經理讓買的，沒說幹什麼用。”馮銳把這句重複了一遍，沒往下接。
小祁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那‘發電機’三個字，是小李自己寫的。”
老閆沒接這個話，隻派活。
“先把發電機查清楚。那段時間工地發電機到底用沒用油，用了多少，賬上有沒有，小祁去調。倉庫裡那桶油還在不在，要是不在了，去了哪兒，老耿明天再跑一趟工地，帶上手續。馮銳，葯的來源接著查，處方和專冊記錄還沒回復的醫院，催一催。”他轉向許小滿，“廚房那兩隻杯子的檢驗，也催一催。”
“催過了，排著隊，下周出。”
散會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馮銳站在白闆前麵，看著那四行字，手裡的闆擦轉了兩圈，又放下了。老耿擰開杯蓋喝了一口，水早涼了。
晚上，技術大隊二樓隻剩許小滿一個人。
他翻開工作本，翻到上周五寫的那一頁。那一頁上有兩行：
宋：剛到的時候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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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0：困得很。
他在底下又添了三行：
。明未源來：坦吡唑
。的買成李讓宋：油汽
。機電發：記登途用
。子本了上合，兒會一了看，字行五這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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